徐坤那眼神,阴冷得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妒忌与未知的威胁在里面翻滚涌动。系统那关于“逆向能量波动”的警告,也跟幽灵似的,老在于龙脑袋里晃悠,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他头顶,提醒着他这前路有多凶险。
这阵子,于龙忙得脚不沾地。内部装修,从墙面颜色到家具摆放,每个细节他都得亲自把控,就怕出一点差错。核心团队招募筛选,那更是大海捞针,既要能力强,又得人品靠谱,还得对公益事业有热情,这要求一摆出来,合适的人就少得可怜。再加上外面那些潜在的明枪暗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就盼着他出错呢。这一连串的事儿,把他的精神绷得紧紧的,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掉。虽说系统一直在强化他的“毅力”和“压力应对”能力,可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就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怎么也赶不走。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拉了下来。于龙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独自钻进车里,往家开去。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停,流光溢彩的,可那热闹喧嚣却一点儿也钻不进他心里。他的心里,就像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罩着,孤寂又沉重。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停在了一条安静的路边。摇下车窗,那微凉的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在他因为长时间思考而有些发胀的额头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需要这么一会儿独处的时间,好好消化消化这乱成一团的事儿。
就在这时候,手机屏幕“唰”地一下亮了起来,那个熟悉的茉莉花头像在屏幕上欢快地跳动着,是陈雪。于龙看着那个温柔的头像,紧绷的神经就像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莫名地松弛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努力把声音里的疲惫藏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点:“喂,陈雪。”
“于龙,”电话那头传来陈雪那清澈又柔和的声音,就像一股暖流,“我刚看完刘记者最新的跟踪报道,看到封顶仪式上你和李奶奶、小雅他们一起培土的照片了……哇,真的很棒!”她这话里,没有一点儿客套的恭维,就是单纯地想和于龙分享这份喜悦,那真诚劲儿都快从电话里溢出来了。
于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就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丝真实的笑容:“谢谢,不过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后面的路还长着呢,还有好多难题等着我去解决。”
“我知道,”陈雪轻轻应了一声,她就像有透视眼一样,敏锐地捕捉到了于龙声音里那丝几乎听不见的沙哑和倦意,“听起来你好累啊。是不是最近事儿太多,压力太大啦?”
她没有追着于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空泛地说“别太累”这种没用的话,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切,却像一把钥匙,“咔嚓”一下,就打开了于龙内心最柔软的那扇门。这种被“懂得”的感觉,比那些华丽的辞藻不知道要温暖多少倍,就像在寒冷的冬天里突然喝到了一口热汤,全身都暖乎乎的。
“还好,都能应付。”于龙不想让陈雪担心,就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轻描淡写,想把那些疲惫和压力都自己扛下来。
陈雪却好像看穿了他的逞强,她没有点破,而是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内部装修开始了吧?我最近查阅了好多关于老年认知障碍环境和儿童自闭症空间设计的资料,发现有些色彩和光影的细节处理,可能对我们之前讨论的方案有补充。我整理了一份简要的要点,发你邮箱了,你有空的时候看看,说不定能给你点启发。”
她没有摆出一副专家的架子,指手画脚地告诉于龙该怎么做,而是以一个合作者、同行者的身份,默默地给于龙提供支持。这份基于专业知识的细心补充,就像一场及时雨,正好滋润了于龙那干涸的心田,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于龙心里一动,赶紧打开车载邮箱,快速地浏览了一下陈雪发来的文档。里面用清晰的条目标注了好多他之前都没深入考虑过的细节,比如针对记忆衰退老人的怀旧元素角落设计,在那个角落里,可以放一些老照片、老物件,让老人们能回忆起过去的美好时光;还有针对敏感儿童避免过度感官刺激的静息区规划,这个静息区要布置得安静又舒适,光线柔和,让那些敏感的孩子能在里面放松自己。
“太好了,陈雪!”于龙的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感激,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这些细节太重要了!尤其是那个静息区的想法,我之前只考虑了活动的安全性,确实忽略了有些孩子可能需要独处的安静空间。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听到于龙语气里的振奋,陈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那笑声就像微风拂过风铃,清脆又动人:“能帮上忙就好。我觉得,我们建造的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空间,更是一个能安放不同灵魂的容器。它的墙壁应该能听懂老人的沉默,就像一个贴心的老朋友,默默地陪伴着他们;它的光线应该能拥抱孩子的孤独,给他们温暖和安全感;它的色彩应该能回应内心的渴望,让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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