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民插话:“前几天张奶奶发烧,四个壮劳力用门板抬着走山路,三个钟头才到卫生院。医生说再晚点就转肺炎了。”
于龙沉默地看着桥。
这不是桥,是清河村的咽喉,是孩子们上学的路,是老人看病的通道,是村庄连接外界的唯一命脉。
而这条命脉,快断了。
【系统提示:现场实际情况比预估更严峻。桥梁处于临界状态,下次强降雨可能整体坍塌。任务难度微调:A+级。】
【新增限时:60天内完成新桥主体工程,否则雨季施工极度困难,旧桥坍塌风险87%。】
60天。于龙心里一沉。
“建新桥大概要多少钱?”
老村长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整齐的泛黄纸,铅笔写的预算单,多处涂改。“三年前县里工程队来看过,说要……八十万。全村砸锅卖铁,最多凑十万。”
八十万。于龙快速心算:基金会流动资金三十多万,项目盈余不多,自己存款……
“材料成本四十万,人工运输……”王大锤低声说,“在这地方,八十万可能真不够。”
正说着,一阵风过,桥身突然发出刺耳“咔嚓”声!
一块木板脱落,“扑通”掉进河里,瞬间被卷走。临时铺的门板滑开半米,露出更大窟窿。
所有人倒抽凉气。
“这桥……”王大锤咽唾沫,“随时要塌。”
于龙盯着那个黑洞,河水咆哮声仿佛就在耳边。他看见孩子们蹚水的影子,看见老人拄拐颤巍巍过桥的样子。
“桥必须建,”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雨季前建好。”
刘老师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背过身去,肩膀发抖。
老村长又要握于龙的手,于龙主动握住:“张爷爷,放心,这桥我们一定建起来。”
“可钱……”
“钱我想办法,”于龙看向村民,“但有个条件:桥不能随便建。要建,就建一座至少能用五十年的桥,要能过车,要抗洪水,要让孩子们再也不用蹚水上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清河村的子孙后代,都能稳稳当当走过这座桥。”
老村长的眼泪砸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就在这时,两辆越野车卷着尘土驶来。车上下来几个穿POLO衫戴墨镜的,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男人,手腕金表,走路张扬。
“哟,热闹?”男人摘墨镜,目光扫过于龙,落在老村长脸上,“张村长,听说有人来看桥?”
老村长脸色变了变:“徐老板……”
王大锤凑到于龙耳边:“徐坤,搞建材的,县里有点势力。”
徐坤大摇大摆走过来,看了看于龙的车,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兄弟面生啊,哪来的?”
“滨海,爱心基金会。”
“基金会?搞慈善的?”徐坤笑了,踢了踢歪斜的木桩,“这桥的事,我跟村里谈过了。四十万,我包工包料,三个月建座新桥。张村长,是不是?”
老村长张了张嘴,没出声。
刘老师急道:“徐老板,您那方案桥宽只有两米,不能过车,用的都是最便宜材料……”
“便宜怎么了?”徐坤打断,“你们村出得起多少钱?十万想建什么桥?能走人就不错了!”
他转向于龙,笑容挑衅:“于先生是吧?我劝你,慈善不是这么做的。这种穷地方,投多少钱都是打水漂。有那钱,不如在城里盖养老院,还能上新闻。”
于龙直视他眼睛:“徐老板意思是,这桥你包了?”
“差不多。我成人之美,你们基金会把钱给我,我帮你们建。保证……能走人。”他刻意加重最后三字。
气氛陡然紧张。
村民们沉默着,眼神在两人间移动。老村长的手在抖。
于龙忽然笑了,很平静的那种。“徐老板好意心领了。但这桥,我们基金会自己建。”
徐坤笑容僵住:“什么?”
“我们自己建,”于龙一字一句重复,“建一座宽五米、能过车、用五十年的桥。”
“五米?过车?”徐坤像听笑话,“你知道要多少钱吗?知道这施工条件多差吗?你……”
“我知道,”于龙打断,“但我更知道,清河村的人值得一座好桥。”
他转身面向村民,提高声音:“各位乡亲,我于龙今天承诺——六十天内,给清河村建一座结结实实的新桥!宽五米,能过卡车;桥基打八米深,抗洪水;桥面用最好的料,让孩子们能跑着过桥!”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村民们愣住,刘老师捂住嘴,老村长眼泪又涌出来。
徐坤脸色彻底沉了:“好,有种!我等着看,看你怎么六十天变出座桥!”
他掐灭烟头上车,越野车轰鸣着调头,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散去,王大锤凑过来:“于子,你疯啦?六十天?五米宽?当搭积木呢?”
于龙没答,只看着远去的车影。
麻烦来了。徐坤这种人不会罢休。八十万预算,在这地方建能过车的桥,只有六十天——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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