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让我背锅?”于龙眼神冷下来,“你知道那事对我意味着啥吗?丢了工作,行业里传遍了,我三年找不着正经工作,只能打零工。最难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这些,你想过吗?”
刘志强低着头,不敢看他。
“现在徐坤给你五十万,让你再做一次伪证。”于龙继续说,“你收了钱,打算把我彻底搞臭。刘主管,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刘志强抬起头,眼睛红了,“我没办法……徐坤说了,我要是不干,他就找人弄我儿子……我儿子今年高三,马上高考了……我不能……”
他说着说着,真哭了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缩在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于龙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恨吗?当然恨。三年前那事,差点毁了他的人生。但看着眼前这落魄男人,他又觉得可悲。
都是棋子。三年前他是棋子,现在刘志强也是棋子。下棋的人,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像徐坤那样的。
“刘主管,”于龙叹了口气,“我给你个机会。把徐坤给你的钱交出来,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甚至,我可以给你笔钱,让你带家人离开滨海,换个地儿重新开始。”
刘志强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你说啥?”
“我说,我给你条活路。”于龙站起身,“但你得配合我。徐坤让你做啥,你照做,但要提前告诉我。等时机成熟,咱一起把徐坤扳倒。”
“你……你凭啥信我?”刘志强声音发抖。
“我不信你。”于龙说,“但我信人性。你儿子要高考了,你不想他因为你的事受影响吧?徐坤是啥人,你比我清楚。你帮他做完事,他真会放过你?还是会灭口?”
刘志强打了个寒颤。显然,他也想过这问题。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于龙从兜里掏出张名片——苏晴的名片,放桌上,“想通了,打这电话。她会安排你怎么做。”
说完,他转身要走。
“于龙!”刘志强叫住他,“你……你真不恨我?”
于龙停下脚步,没回头:“恨。但恨解决不了问题。我要的是真相,是让该负责的人负责。你,只是个小卒子。”
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外间,女孩刚给客人洗完头,正用毛巾擦手。见于龙出来,她笑了笑:“剪头吗?现在有空了。”
“下次吧。”于龙推门出去了。
阳光很刺眼。老街还是那么吵,那么乱。于龙走在人群中,心里却比来时轻松了些。
他刚才那番话,其实是在赌。赌刘志强对儿子的爱,大过对钱的贪恋;赌刘志强对徐坤的恐惧,大过对他的恨。
赌赢了,他就能拿到徐坤买通证人做伪证的确凿证据。
赌输了……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手机响了。是张哥。
“于先生,钱都转好了!医院那边的八万已经还了,养老院的房租也交了,福利院的教材费也付了……”张哥的声音透着兴奋,“剩下的钱,我按咱说的,先留出三个月运营资金,其余都存定期了,等计划书做好再动。”
“好。”于龙说,“张哥,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哥顿了顿,“于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我干了一辈子财务,见过太多钱,也见过太多人。”张哥声音很认真,“但像您这样,赚了钱第一时间想到做公益的,真不多。您是个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于龙笑了:“张哥,咱做公益,不是为求好报。”
“我知道,我知道。”张哥也笑了,“但我还是想说——好人有好报。”
挂了电话,于龙站在老街的阳光下,深深吸了口气。
好人有没有好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做对的事,心里踏实。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苏晴。
“于先生,我刚收到消息,刘志强老婆存的二十万,是分两家银行存的。另一家银行,还有三十万。总共五十万,跟您说的数对上了。”
于龙心里一紧:“你怎么查到的?”
“我有我的办法。”苏晴说,“另外,徐坤那边有新动作。他联系了几家自媒体,准备下周一开始,集中发布关于您‘黑历史’的系列报道。看来,他是想一口气把您搞臭。”
“知道了。”于龙说,“苏记者,刘志强那边,可能会联系你。如果他联系你,按咱说好的做。”
“没问题。”苏晴顿了顿,“于先生,您真打算放过刘志强?他可是害过您的人。”
“他不是主谋。”于龙说,“我要对付的,是后面的人。”
“明白了。”苏晴说,“那我继续跟进。有消息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于龙看着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卖菜的大妈在吆喝,修车的大叔在擦汗,放学的小孩在追逐打闹。
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烦恼,普通的快乐。
他想起了清河村的桥,想起了孩子们过桥时的笑脸,想起了老村长含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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