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走漏了？
“龙哥？”王大锤见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啥呢？”
“没什么。”于龙回过神，“先去清河村。”
“现在？”王大锤瞪大眼，“你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要不先回去睡一觉——”
“不用。”于龙打断他，手不自觉摸了摸口袋里的石头，“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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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出机场，上高速，一路向北。
两个小时后，熟悉的青山出现在前面。快到黄昏了，夕阳把山镀成金色，村子里的炊烟飘起来，像好多根温柔的线，把天和地缝在一起。
车拐进村口那条土路，于龙一眼就看见老槐树底下站着一堆人。
黑压压一片，少说二三十个。
有拄拐棍的老人，有抱孩子的妇女，有扛锄头的壮年。他们就那么站着，眼巴巴望着来路的方向，跟一群雕像似的。
于龙鼻子一酸。
“停车。”
他推开门，大步走过去。
老支书第一个迎上来，两只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他：“于总，你可算回来了！”
后面的人哗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跟潮水似的：
“于总，听说你在国外拿奖了？”
“于总，周教授说那些苗子长得好，多亏你投的钱！”
“于总，你瘦了，是不是外头吃不惯？”
于龙一一应着，目光从这些脸上扫过去。他们眼里有真心实意的高兴，有实打实的感激，有看见亲人才有的踏实。
可他也看见了那层高兴底下藏着的东西——
老支书眼角更深的皱纹，几个汉子皱着的眉头，女人们交换眼神时的担心。
那种“怕”，跟他握着石头时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老支书，”他压低声音，“出事了？”
老支书叹了口气，拉他到人群边上：“前天来了几拨人，有徐家那小子带的，还有自称什么矿业公司的，说要承包咱们后山，给的钱倒是不少。可村里老人都记得，三十年前也有矿老板来过，后来山挖空了，水染黑了，啥都没剩。”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昨天夜里，村后头那片实验田附近，有人影晃悠。周教授种的那几株样本苗，让人拔了。”
于龙心里一紧。
“谁干的？”
“没抓着人，可……”老支书压低声音，“有人看见，是辆黑色越野车，车牌号好像跟徐坤那帮人有关。”
于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村后那片实验田。
夕阳最后那点光正从那儿退下去，黑暗一点一点漫过来。
他的手又摸进口袋，握住那块石头。
这一次，石头烫手。
跟心脏似的，在他手心里咚咚跳。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来：
【检测到特殊物品强烈共鸣！】
【触发支线任务：守护者】
【任务目标：阻止未知势力对清河村特殊资源的非法侵占，保护村民的生存根基。】
【任务奖励：未知（视任务完成度而定）】
【特别提示：本次任务涉及多方势力博弈，危险系数较高，请宿主谨慎应对。】
于龙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
谨慎？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把希望押在他身上的乡亲，看着远处那片藏着秘密的实验田，看着快沉下去的太阳。
这一路走来，他帮过走丢的老人，救过发病的姑娘，给福利院捐过钱，给养老院出过力。那些事，换来的是感谢信，是锦旗，是系统的奖励积分。
可这回不一样。
这回他要护的，是一方水土，一村百姓，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松开手，让石头在口袋里继续发烫。
“老支书，”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告诉乡亲们，今晚早点睡，门窗关好。”
“那你——”
“我今晚不走。”
他转身看向王大锤：“联系周教授，把所有实验样本转移。再找几个靠得住的，后半夜跟我去趟后山。”
王大锤愣了一秒，然后使劲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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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罩住了清河村。
于龙站在老支书家院子里，望着那片黑漆漆的后山。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于先生，清河村的事，劝你别管。有些水太深，你蹚不起。”
于龙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笑了笑，按下删除键。
然后他掏出那块感恩石，握在手心。
石头还是温热的。
那温度里，有期盼，有信任，有几百颗质朴的心托付给他的、沉甸甸的东西。
远处，后山的黑暗里，好像有灯光闪了一下。
于龙眯起眼，抬脚往夜色里走。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一看，系统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意念坚定，触发隐藏属性——】
【“守护者之心”：临时激活】
【效果：在未来24小时内，你对与“保护他人”相关的危机感知提升300%，体力消耗降低50%，并有一定概率提前预判危险来源。】
【提示：隐藏属性激活条件极为苛刻，与宿主此刻的纯粹动机直接相关。请善加利用。】
于龙看完，收起手机，嘴角笑意更深。
纯粹动机？
他抬头望向那片后山，那里，正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晃来晃去。
他加快脚步。
身后，老支书家的院门轻轻打开，十几个扛着锄头铁锹的汉子跟了出来。
“于总，我们跟你去。”
于龙回头，看着这些眼神坚定的乡亲。
没人犹豫，没人往后缩。
他们手里攥着的是农具，眼里烧着的，是护住家园的那团火。
于龙用力点头：“走。”
一群人消失在夜色里。
而在村外的山头上，一架无人机悄悄升起来，红外摄像头对准了后山。
镜头后面，一辆黑色越野车里，徐坤叼着雪茄，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嘴角咧开一个冷笑。
“于龙啊于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拿起对讲机：“孙工头，客人来了，好好招待。”
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笑声：“明白，徐少。”
清河村的夜，暗流涌动。
那些沉睡在山里的秘密，正随着这场较量的升级，一点一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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