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村那边已经派人进去了,说是省矿研所的,手续齐全。”
“老徐这次下血本了,连澳洲的专家都请来了。”
“听说那矿不简单,可能不是普通的稀土。”
“管它是什么,值钱就行。老徐说了,只要能拿下,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于龙动作顿住了,屏住呼吸。
“不过那个于龙不好对付,听说刚从日内瓦回来,在国际论坛上还出了风头。”
“出风头有什么用?在咱们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老徐说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那村子在山里,出点‘意外’也正常。”
对话声停了,接着是冲水声,开门声。
于龙赶紧转身背对着门口,假装在整理衣服。两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洗手。他从镜子里瞥了一眼——一个微胖,一个精瘦,都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像普通旅客,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精明。
两人洗完手,边擦边往外走。
“机票是到滨海的吧?”
“嗯,下午三点到。老徐的人会在机场接。”
他们出去了。
于龙等了几秒,才走出洗手间。那两人已经消失在候机厅的人流中。他快步走回座位,对陈雪低声说:“刚才在洗手间,听到两个人说话,应该是徐家派去清河村那伙人的同伙。他们这趟航班也回滨海。”
陈雪脸色一变。“他们发现你了吗?”
“应该没有。但我听到他们说……如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还说在山里出点‘意外’也正常。”
陈雪的手微微发抖。“他们敢这么嚣张?”
“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于龙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得让林警官多派几个人了。”
他给林警官发了条加密信息,把听到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特别强调了“意外”这个词。
林警官很快回复:“收到。我会加派人手,也会提醒当地派出所注意。另外,于龙,你最近自己也要小心。徐坤取保候审后,行动很反常,我们的人在监控他,但百密一疏。”
“明白,谢谢林哥。”
登机广播响起,飞往滨海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于龙和陈雪排队登机时,他警惕地观察四周。候机厅里人来人往,有拖家带口的游客,有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有疲惫的留学生。那两个人没再出现,可能已经先登机了。
找到座位坐下后,于龙又扫视了一遍机舱。经济舱人很多,没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可能坐在别的位置,或者……他们根本不在这个航班上,刚才只是故意放话?
都有可能。
飞机起飞后,于龙强迫自己休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需要保存体力。他闭上眼睛,但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徐家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直接派人冒充省矿研所进村,这是明着来;暗中谋划“意外”,这是准备下黑手。双管齐下,志在必得。
而清河村那边,村民的情绪波动通过感恩石传递过来——喜悦、期盼、焦虑。说明他们已经知道矿产的价值了,但态度分化了。有人想赶紧开发变现,有人担心破坏传统,有人怕被骗。
这种分化,正好给了徐家可乘之机。
于龙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的应对策略。首先,要揭穿那伙冒充者的身份,让村民认清他们的真面目。其次,要统一村民的思想,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第三,要拿到周教授的详细化验报告,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矿,价值到底有多大。第四,要完善合作社的法律文件,把保护条款做得更扎实。第五……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了清河村。但这次不是通过石头的感知,是更清晰的画面——温泉的水变成血红色,李大爷跪在祠堂里哭,年轻人们拿着铁锹和陌生人对峙,山体在震动,石头从山坡上滚落……
他惊醒了,一身冷汗。
窗外已经是黑夜,机舱里大多数乘客在睡觉,只有少数阅读灯亮着。陈雪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
于龙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小时到滨海。他轻轻把陈雪的头挪到靠枕上,起身去了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那个噩梦还在脑海里盘旋。
那不是普通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像预兆。
他回到座位,从内袋里掏出感恩石。石头在手心里,静静地,没有发热,没有震动。
但他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飞机降落滨海国际机场时,是下午三点多。一出舱门,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和日内瓦干爽的天气完全不同。
于龙打开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信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王大锤发了五六条:“龙哥,下飞机了吗?”“徐坤下午去了趟开发区,见了几个搞拆迁的混混。”“清河村那边,那伙人今天进山了,村民拦着不让,差点起冲突。”“周教授说化验结果明天能出来,但他语气很奇怪,说情况很特殊,电话里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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