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字意味深长。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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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龙笑了。不是冷笑,是看透什么的从容。
“徐总问题犀利。”他转向媒体,“正好回应:第一,资金全来自我个人合法收入和企业捐赠,每笔官网公示;第二,维护费前三年基金会全包,正研发低成本耗材;第三——”
他盯住徐坤眼睛:“关于清河村,我们确实帮村民发展生态农业。但徐总用‘另有所图’,我倒想问问,您指什么图?”
徐坤脸色变了变。
于龙不纠缠,转向全场:“我做这些事,初心很简单:我见过孩子因肺炎误诊变肺心病,见过孕妇因没设备产检胎死腹中,见过老人疼得喝农药自杀——如果我有能力改变却袖手旁观,赚再多钱夜里也睡不安稳。”
声音不大,字字千钧。
刘记者带头鼓掌,很快掌声连片。三位院长老泪纵横——他们太清楚,每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徐坤脸色铁青甩手走了。
发布会继续。于龙宣布义诊专家名单——十二名主任医师自愿报名不要报酬。
“其中一位专家,”于龙看向角落,“陈雪医生,请上来。”
陈雪愣住。她今天只是志愿者,完全没想到。
在众人注视下,她脸微红上台。
“陈医生是市医院康复科主治医师,基金会首批志愿者。”于龙递过话筒,“她主动要求去最偏远的望山村义诊——那儿有十七名残疾儿童等着评估康复指导。”
陈雪接过话筒手有点抖。开口时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学医时老师说过:‘医者,看的是病,救的是心,给的是希望。’在座很多同行可能忘了,但我们没忘。我愿意去,因为那里有人需要我。”
台下,一位白发老专家缓缓鼓掌。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医生都站了起来。
那一刻,没有炒作算计,只有医者最初的誓言在晨光里重新擦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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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时,王大锤把于龙拉到角落。
“好家伙,刚才徐坤那孙子真想给他一拳!”王大锤咬牙,“肯定是上次投标输给咱们怀恨在心。”
于龙拍拍他肩:“意料之中。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王大锤压低声音:“查了。那篇神秘矿物文章是新注册科技媒体发的,背后资本复杂。顺着线索摸,发现最近几家外资公司在清河村周边活动——不是之前假冒勘探队,是正经注册的矿产公司。”
“哪几家?”
“‘环太平洋能源资源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查不到。还有‘康生医疗科技’,说找特殊成分矿物做新药研发……”王大锤挠头,“但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太急,开价高得离谱,还承诺给村民办移民盖别墅——天上能掉这馅饼?”
于龙眼神沉了。
系统给的危机预警,恐怕应在这儿了。
“五天后的国际考察团名单呢?”
“拿到了。”王大锤调出手机文件,“八个人,三个美国人、两个德国人、一个日本人,还有两个新加坡籍华人。领队詹姆斯·沃森,简历写‘国际矿业协会高级顾问’,但行业数据库没查到这人。”
于龙细看。照片上沃森金发碧眼五十岁上下,笑容标准得像流水线产的。
“继续查。通知清河村那边,外来人员一律登记,特别是带勘探设备的。”
“明白。”王大锤犹豫一下,“于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咱们现在摊子铺得是不是太大了?清河村产业、医疗援助、福利院……我知道你想帮人,可万一资金链断了,或有人故意搞破坏,这些刚起步项目都得黄。”王大锤难得严肃,“你帮人,也得先保住自己啊。”
于龙看着从小长大的兄弟,心头一暖。
“大锤,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
“为啥?”
“因为我见过火苗熄灭的样子。”于龙望窗外,“小时候隔壁李奶奶捡破烂供孙子上学,孙子上大学那年她病了没钱治硬扛。等我们凑够钱送医院,已是肺癌晚期。她临走拉我手说:‘小于啊,奶奶不怕死,就怕我走了没人给强子寄生活费……’”
他声音哑了:“眼睁睁看希望破灭的感觉忘不掉。所以现在有能力就想多护几簇火苗——清河村产业是火苗,卫生院设备是火苗,福利院孩子的笑声也是火苗。”
王大锤鼻子一酸重拍他肩:“成!你护火苗,我替你看柴!谁想吹灭咱们的火,先从我王大锤身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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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点基金会办公室,于龙瘫在沙发上。陈雪关上门泡了蜂蜜水递来。
“累了?”
“心累。”于龙揉太阳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徐坤今天只是试探,真危机还在后头。”
陈雪坐下:“你指……清河村的石头?”
于龙猛地睁眼:“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那报道。”陈雪拿出打印文章红笔画了几处,“这种螺旋纹矿石,医学院时听导师提过——他在美国做访问学者参加小范围研讨会,主题‘特殊能量场矿物在神经再生领域应用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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