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有十七个这样的概念雏形,在内宇宙的不同区域自发孕育,每一个都极其微弱,若隐若现,但确实存在着。
“它们不是我有意创造的。”林风解释道,“而是在我深度理解概念本质、内宇宙概念环境优化后,自然‘涌现’出来的。就像肥沃的土壤中,会自然长出各种各样的植物。”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盯着那些微弱但真实存在的光点,眼中充满震撼。
“这意味着...”周明月轻声说,“你的内宇宙,已经开始形成一个...‘概念生态系统’?”
“可以这么说。”林风点头,“这些概念雏形之间会互相影响:‘喜悦’会让‘探索’更有动力,‘对话’能让‘应变’更有效,‘反思’能帮助‘坚韧’找到方向...它们形成一个微型的、良性循环的概念网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概念’的自我繁殖和进化能力。”
“当我内宇宙的概念环境——以道树和新生核心为核心——达到一定健康度后,它会自然吸引或催生出更多相关的、正面的概念雏形。就像一片健康的森林,会自然吸引鸟类、昆虫、真菌,形成完整的生态系统。”
陆明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如果这个原理可以推广...那么理论上,我们可以在整个联盟、甚至在多元宇宙范围内,培育一个‘健康的概念生态系统’!不是强行植入某个概念,而是创造让正面概念自然生长、互相滋养的环境!”
“这正是我的想法。”林风说,“但我们必须非常小心。”
他调出另一个画面,显示内宇宙中一些不太健康的区域。
那里也有微弱的光点,但颜色暗淡,形状扭曲:暗红色的“偏执”碎片,灰黑色的“冷漠”残余,深褐色的“僵化”痕迹...
“负面概念同样会存在。”林风说,“关键在于比例和互动。在健康的概念生态中,正面概念占据主导,它们会自然抑制负面概念的蔓延,甚至能将一些负面概念转化为正面的变体——比如将‘恐惧’转化为‘警惕’,将‘愤怒’转化为‘改变的决心’。”
“但如果环境恶化...”他放大其中一个区域。
那里,一小片“焦虑”碎片正在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残余,有逐渐壮大的趋势。虽然立刻被附近的“应变”和“反思”雏形压制,但这个过程显示,概念生态是动态平衡的,需要持续维护。
“所以我们的计划,”林风总结,“不仅是培育‘铭记与前行’这个单一概念,更是要创造一个能让各种正面概念自然生长、互相滋养的文明环境。”
“我们需要在教育中鼓励‘探索’和‘创造力’。”
“在社会中培育‘对话’和‘理解’。”
“在个体层面支持‘喜悦’和‘坚韧’。”
“在制度层面建立‘反思’和‘应变’的机制。”
“当所有这些正面概念都健康生长时,‘铭记与前行’这个高阶概念就有了坚实的土壤。它不需要我们刻意‘喂养’,就能从整个文明的概念生态中,自然吸收养分,茁壮成长。”
会议室内,长时间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宏大的构想。
这不再是战术层面的调整,而是文明发展范式的根本转变——从追求物质力量和军事优势,转向培育精神文明和概念生态。
“这需要时间。”教育部部长缓缓说,“可能需要几代人。”
“是的。”林风承认,“但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因为概念生态的培养,和森林的成长一样,最好的时机是几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联邦那边呢?”记忆库委员会代表问,“如果他们不参与,甚至抵制...”
“他们会参与的。”林风平静地说,“因为这是他们自救的唯一出路。”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是零通过非公开渠道获取的联邦内部情报。
“深渊战役后,联邦内部的概念生态正在恶化。”林风指着图表,“保守派的‘绝对秩序’理念因为西格玛元帅的‘背叛’而受到重创,但他们没有转向开放,反而变得更加极端——开始强调‘净化’、‘排斥’、‘绝对服从’。”
“与此同时,年轻一代和改革派开始接触我们的理念,他们内部的‘疑惑’、‘反思’、‘渴望变化’等概念在增长。”
“联邦正处在一个概念分裂的临界点。如果保守派占据上风,他们的概念生态会走向极端化、封闭化、最终僵化死亡。如果改革派能够引导新概念的生长,他们可能完成艰难的转型,找到‘秩序’与‘变化’的新平衡。”
林风看向众人:
“所以,我们与卡拉汉副议长的合作,不仅是政治层面的,更是概念层面的。我们要帮助联邦的改革派,在他们的文明土壤中,播下正面概念的种子——不是强行移植我们的概念,而是帮助他们发现自己文明内部本就存在的、但被压抑的正面概念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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