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林风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一次极其短暂的、对PSS-I边界当前‘状态’的高精度被动快照,以校准我们的模型和行动参数。这可能需要动用我们最敏感、也最可能暴露的观测阵列,时间窗口必须控制在毫秒级,且必须在扫描波‘注意力’被其他诱饵或自然现象短暂吸引的瞬间进行。”
这是一个在刀锋上构建空中楼阁的计划,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失败和暴露的风险。
然而,伊芙琳的回答,斩钉截铁:“批准。所有部门,立刻按照林风议长要求,进入‘镜盾-共生’紧急预案执行状态。由我直接协调。我们没有时间争论,只有一次机会。执行!”
命令下达,前哨站内部瞬间从压抑的绝望转变为一种近乎悲壮的、高效到极致的运转。所有资源,所有智慧,所有勇气,都被投入到这近乎自杀式的、“火中取栗”的求生尝试中。
克罗宁和王砚的团队,在巨大的压力下迸发出惊人的创造力。他们以林风提供的“识别困惑”现象为关键线索,结合之前“镜盾预研”积累的PSS-I边界响应数据,以及林风那模糊的“动态拓扑图”推演,开始疯狂地构建和筛选可能的“伪装扰动信号”模板。这需要他们不仅理解PSS-I,还要模拟那个未知监控网络的逻辑判定阈值和分类算法——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们必须尝试。
星瞳将感知收缩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死死“盯”住扫描波与PSS-I存在场交互的那片狭窄区域,捕捉着每一次微妙的“规则接触”带来的“张力涟漪”,为林风和理论团队提供实时的环境参数。
诺顿则与工程团队一起,以最快速度,将几台原本用于其他用途的、具备极高能量控制精度的微型场发生装置,改装成能够按照理论模板、在极短时间内生成特定微弱规则扰动的“引导器”。他们必须确保这些装置在激活时,其自身的“存在特征”被压制到近乎于无。
林风自己,则成为整个计划的核心“处理器”与“校准器”。他的意识,一边与星瞳的感知深度同步,监控着外部环境最细微的变化,寻找着那个稍纵即逝的“行动窗口”;一边与道果网络中那不断演化的“内部模型”和“模拟推演”能力深度融合,尝试对理论团队提出的各种“伪装扰动信号”模板进行快速的“直觉校验”和“可行性预判”。他的眉心印记灼热,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清明与专注。
时间,在生死时速般的准备中飞逝。扫描网的“梳理”越来越深入,前哨站“潜渊”状态的“理论隐蔽极限”红灯,在零的预测模型中不断提前。
终于,在计划启动后第六个小时,星瞳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难得的“窗口”!
“扫描波主束!短暂偏转!聚焦于……九点钟方向,距离零点五光年外的一处刚刚发生的、中等规模星际尘埃碰撞产生的自然规则湍流区!持续时间预计……三到五秒!”星瞳的声音带着极度的紧绷。
就是现在!
“所有单位,准备!理论模板‘阿尔法-7’,确认!引导器阵列,坐标锁定,能量峰值设定为理论值的百分之三十,准备激发!”林风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平静得可怕。
“观测阵列,‘深瞳’模式,对准PSS-I边界坐标Theta-9区域,持续时间三毫秒,启动!”伊芙琳同时下令。
“引导器阵列,激发!”
“观测阵列,数据回收!”
一连串的命令在瞬间完成。
在扫描网主束被自然现象短暂吸引、注意力分散的这宝贵几秒内,前哨站外围数个经过精心计算位置的微型“引导器”,以近乎不可察觉的功率,释放出一组极其复杂、高度调制的、能量级低到连前哨站自身护盾都难以探测的复合场脉冲。这组脉冲并非直接射向PSS-I,也非射向扫描网,而是如同最精妙的“画笔”,在前哨站自身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规则存在印迹”周围,描绘出一层极其纤薄、结构特殊的“规则干涉晕”。
几乎同时,最敏感的观测阵列,如同惊鸿一瞥,对PSS-I边界特定区域进行了有史以来最快、最精细的一次被动快照。
数据如洪流般涌入。克罗宁团队、林风、星瞳,所有人的意识都集中在那一瞬间的反馈上。
成功了?还是彻底暴露了?
引导脉冲的激发悄然结束,观测阵列瞬间恢复静默。前哨站再次如同最深的阴影,潜伏回绝对的“潜渊”状态。
扫描网主束在数秒后从自然湍流区移开,似乎并未察觉刚刚发生在这片虚空另一端的、那极其微妙和短暂的“规则微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主控中心,零在飞速处理着回收的观测数据和扫描网随后的行为模式。
“PSS-I边界区域,‘深瞳’快照数据分析中……检测到预期的‘规则散射’增强模式,与理论模板‘阿尔法-7’预测的响应,匹配度……达到惊人的68%!”克罗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但又迅速压低,“但边界‘活化’程度超出预期,散射模式存在额外的、未预料的谐波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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