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格帕欠举起拳头,众人立刻蹲下,隐蔽在灌木丛后。
郭春海悄悄拨开面前的枝叶,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百米开外,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果然有一群马鹿!数了数,一共十二头,有公有母,有大小。最显眼的是三头成年公鹿,头顶的鹿茸刚刚分岔,像两棵鲜嫩的小树,在晨光中泛着粉红色的光泽。
“就是它们!”郭春海心里一阵激动。
但问题也来了——鹿群很分散,三头公鹿分别在三个方向吃草,彼此间隔几十米。而且它们很警觉,每吃几口草就会抬起头,转动耳朵,四下张望。
“不能一起动手。”郭春海低声对围拢过来的众人说,“惊动了一头,其他的全跑。得一个一个来。”
“先打哪头?”二愣子问。
郭春海观察了一下:“左边那头,体型最大,鹿茸也最好。但它离树林最近,一受惊就可能钻进林子。右边那头在河边,地势开阔,好动手。中间那头……太远了。”
他权衡了一下:“先打右边那头。格帕欠,你有把握吗?”
格帕欠估算了一下距离,摇摇头:“太远,超过三十步。得再靠近。”
“怎么靠近?”王猛发愁,“这草地光秃秃的,一露头就被发现了。”
郭春海看了看地形。草地北边是灌木丛,南边是河,东边是树林,西边是他们藏身的地方。鹿群在草地中央,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都会暴露。
“等。”郭春海说,“等它们喝水。马鹿早上会喝水,那时候警惕性最低。咱们埋伏在河边。”
众人悄悄退到河边,在下游一处河湾里隐蔽起来。河湾边长着茂密的芦苇,正好藏身。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鹿群果然开始往河边移动。它们走得很慢,边走边吃草,但方向确实是河边。
“准备。”郭春海低声说。
格帕欠已经装好了吹箭,竹管里塞着涂了麻药的细箭。他趴在地上,嘴巴含住竹管,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鹿群。
鹿群到了河边,开始低头喝水。三头公鹿分别在三个位置,距离他们最近的是右边那头,大约二十五步。
“还是远。”格帕欠说。
“再等等。”郭春海按住他。
那头公鹿喝了几口水,抬起头,甩了甩脑袋,水珠四溅。然后,它竟然朝着河湾这边走来——这边有一片特别鲜嫩的芦苇。
二十步……十八步……十五步……
就在公鹿走到距离他们只有十二三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上游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掉进了河里!鹿群受惊,瞬间抬头,耳朵竖得笔直。
是王猛!他蹲得太久,腿麻了,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踩断了一根枯枝,声音在寂静的河谷里格外刺耳。
“妈的!”二愣子低声骂了一句。
鹿群已经警觉了。那头公鹿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河湾方向,鼻子不停地嗅着。
“打不打?”格帕欠问。
“打!”郭春海果断下令。
格帕欠深吸一口气,对准公鹿的脖颈,用力一吹!
“噗!”
一声轻响,细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射中公鹿的脖子!
公鹿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甩了甩头,继续警惕地看着河湾。但很快,麻药开始起作用了。它的眼神变得迷茫,四肢开始发软,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成了!”二愣子兴奋地低呼。
但就在这时,另外两头公鹿发现了异常,发出警告性的叫声,转身就跑!母鹿和小鹿也跟着跑,鹿群瞬间四散,消失在树林里。
“追不追?”张铁柱问。
“不追。”郭春海说,“先处理这头。快!”
众人从隐蔽处冲出来,跑到那头公鹿身边。公鹿已经彻底麻痹了,躺在地上,眼睛半闭,四肢微微抽搐,但还活着。
“按住了!”郭春海下令。
张铁柱和王猛按住鹿身,郭春海拔出猎刀,开始取茸。这是技术活,得又快又准。他先用手摸了摸鹿茸的根部,找到骨质的角座,然后下刀,沿着角座根部环切。刀刃必须锋利,手法必须稳,否则会伤到鹿的颅骨,或者取下来的茸不完整。
刀锋划过,鲜血涌出。郭春海用准备好的干净布按住伤口,同时继续切割。几分钟后,一对完整的鹿茸被取了下来,每根都有半尺多长,分岔处鲜嫩饱满,像两棵小珊瑚。
“止血药!”郭春海喊。
乌娜吉准备的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血很快就止住了。公鹿虽然被麻痹,但似乎能感觉到疼痛,眼角流出泪水。
郭春海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对不住了,兄弟。秋天再来取你一茬。”
他示意众人放开公鹿。公鹿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麻药还没过,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让它在这儿休息,咱们去找第二头。”郭春海说,“铁柱、栓子,你们俩留下看着它,别让其他野兽靠近。其他人,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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