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船的钱有了着落,郭春海开始着手实施他的第二个计划——在屯子河边修建码头和修船棚。这是个大工程,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材料。
“屯里凡是能干活的,都来!”郭春海在仓库前的空地上召集全屯人开会,“男人挖地基、扛木头,女人做饭、送水,老人孩子帮着递东西。工钱按天算,一天五毛,管饭!”
一天五毛,还管饭!这在当时,是天大的好事。屯民们热情高涨,第二天一早,河边就聚满了人。
郭春海亲自规划。码头选在河湾处,这里水流平缓,水深合适。先用石头垒起地基,再用粗大的松木做桩,铺上木板。修船棚建在码头旁边,用木柱和茅草搭成,能遮风挡雨,里面设置修船用的滑道和工具。
张铁柱是木匠,负责技术指导。他带着几个年轻人,伐木、锯板、打桩,干得热火朝天。王猛力气大,负责扛石头和木头。李栓子、赵小山这些年轻后生,也跟着忙前忙后。
妇女们也没闲着。乌娜吉带着几个手脚利落的,在工地旁边搭了个简易灶棚,每天烧水做饭。玉米饼子管够,白菜炖土豆里还能见着几片肉——这是狩猎队打来的野猪肉,郭春海特意留出来犒劳大家的。
老人们则坐在河边,一边看着工地,一边唠嗑。孩子们在周围跑来跑去,帮着递个工具、传个话,虽然添乱的时候多,但气氛热闹。
牛寡妇也来了。自从秀云的事后,她像变了个人,不再嚼舌根,也不再眼红别人。她主动找到乌娜吉,要求帮着做饭。
“春海媳妇,以前是我不对。”牛寡妇低着头,声音哽咽,“你……你还愿意让我帮忙吗?”
乌娜吉看着她,想起春海的话——给一次机会。她点点头:“来吧,正好缺人手。”
牛寡妇干得很卖力,洗菜、切菜、烧火,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屯里人看在眼里,对她的态度也渐渐缓和了。
工程进展顺利,但郭春海心里清楚,光靠热情不够,还得有长远的规划。他找老崔商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码头和修船棚是第一步。”郭春海在仓库里,对着墙上新画的地图说,“等船到了,咱们就能往海上发展了。但海上的饭不好吃,得有准备。”
地图上,狍子屯的位置标了个红点,往东是绥芬河,流入日本海。往南是大连、天津,往北是俄国。
“咱们现在有两件事要做。”郭春海指着地图,“一是训练船员。格帕欠、二愣子、老蔫儿、铁柱,他们四个跟我学开船。其他人继续打猎,保证屯里的收入。”
“二是开拓市场。”他指向南方,“金哲说,大连、天津那边,海货价格比咱们这儿高一半。等咱们的船能跑了,就直接往那边运。山货、皮毛、海货,一起卖。”
老崔抽着旱烟,点头:“想得周全。不过春海,海上不比山里,风浪大,风险也大。咱们这些人,都是旱鸭子,得慢慢来。”
“我知道。”郭春海说,“所以先跑近海,熟悉了再往远走。金哲答应带我们,他是个老船长,有经验。”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郭春海走出去一看,原来是王猛和几个人从山上扛下来一根巨大的松木,足有两人合抱粗,十几米长。
“队长,你看这根怎么样?”王猛抹了把汗,得意地说,“做码头的主桩,够气派吧?”
郭春海上前摸了摸木头,木质坚硬,没有虫蛀,确实是好料子。
“好!就用它做主桩!”他拍拍王猛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王猛咧嘴笑,“为了咱们屯,再累也值!”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看着屯民们脸上的笑容,郭春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
几天后,码头的地基打好了,主桩也立起来了。修船棚的框架也搭了起来,茅草屋顶铺了一半。整个工地初具规模。
这天傍晚,收工后,郭春海把狩猎队的人叫到仓库,关上门。
“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他神色严肃,“咱们买船、修码头的事,疤脸刘肯定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不会让咱们顺顺利利搞成。我估计,他很快就会有动作。”
“他敢来,就干他!”二愣子说。
“干是肯定的。”郭春海说,“但怎么干,得有策略。硬碰硬,咱们不怕,但损失大。得智取。”
他看向格帕欠:“明天开始,你带栓子和小山,在屯子周围设置暗哨。尤其是往野狼沟的方向,多放几个眼线。一有动静,立刻报告。”
“是。”
“二愣子、铁柱,你们俩带人,在码头和修船棚附近挖几个陷阱,埋些竹签。万一他们晚上来捣乱,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
“老蔫儿、王猛,你们俩负责屯里的巡逻,尤其是仓库和各家各户的安全。”
“明白!”
安排完防卫,郭春海又说:“光防不行,还得攻。我打算,去一趟野狼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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