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眼圈红了,但没再争辩。
计划定下来,接下来就是准备。这次去海獭岛,路途遥远,还要越境,风险很大。郭春海让大家做好最坏的打算。
武器要带,但不能多,多了容易被发现。最后决定带三把步枪,每人一把手枪,还有一些手榴弹和炸药。干粮要带够,海上的事说不准,万一遇到风浪,可能要在海上漂几天。
金成哲负责准备船。合作社有一艘机动渔船,平时用来运货,这次正好派上用场。船不大,但结实,能装十个人,跑长途没问题。
出发前一天,郭春海去了一趟县城,找李干事。他没说要去海獭岛,只说合作社要去库页岛那边收一批皮货,可能要越境,让李干事帮忙疏通关系。
李干事很为难:“春海,越境可不是小事。现在中俄关系紧张,万一被俄国边防军抓到,麻烦就大了。”
“我知道。”郭春海说,“可这批货很重要,关系到合作社下一步的发展。李干事,您帮帮忙,就当不知道这事,出了事我自己扛。”
李干事看着郭春海,叹了口气:“你啊,总是干这种冒险的事。行吧,我帮你打个招呼,边防那边不会太为难你们。但记住,千万别惹事,收了货就赶紧回来。”
“谢谢李干事!”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这天早上,天还没亮,三个人就上了船。船停在合作社的简易码头,乌娜吉抱着晓雪来送行。
“春海,一定要小心。”乌娜吉把一包东西塞给丈夫,“这是我连夜做的干粮,还有药,海上用得着。”
郭春海抱了抱妻子和女儿:“放心,我一定回来。”
船发动了,突突突地驶离码头。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船上,三个人都没说话。金成哲掌舵,格帕欠在船头了望,郭春海坐在船舱里,检查武器。
船沿着黑龙江往下游走。春天的江水很大,水流湍急,船走得有些颠簸。两岸的山林已经泛绿,不时能看到野鸭子在江面上游过。
中午,船到了一个叫“三江口”的地方,这里是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的交汇处,也是中俄边境。江中心有一道浮标,浮标这边是中国,那边是俄国。
“队长,要过界了。”金成哲说。
郭春海走到船头,看着前面的江面。阳光很好,江面波光粼粼,对面的俄国岸边,能看到一些了望塔和铁丝网。
“小心点,避开了望塔。”
船慢慢靠近浮标。到了浮标附近,金成哲把船速降到最低,让船悄无声息地滑过去。了望塔上能看到人影在晃动,但没人注意到这艘不起眼的小渔船。
过了浮标,就算进入俄国境内了。三个人都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枪。
船继续往下游走。俄国的江岸比中国的要荒凉些,树林更密,人烟更少。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木屋,是以前中国渔民搭的,后来边界划定了,就废弃了。
傍晚,船到了一个江湾,金成哲把船靠岸。
“今晚在这儿过夜。”金成哲说,“再往前就是开阔的江面,晚上行船容易被发现。”
三个人上岸,在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搭起帐篷,生火做饭。干粮是乌娜吉做的玉米饼和咸肉,虽然简单,但很顶饿。
吃过饭,三个人轮流值班。郭春海值第一班,坐在火堆边,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想着海獭岛上的伊万大叔他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夜里很冷,江风呼呼地吹。郭春海裹紧棉袄,握着手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后半夜,格帕欠来换班。
“队长,你去睡吧。”
郭春海躺进帐篷,却睡不着。他想起去年冬天在海獭岛上的情景,想起伊万大叔爽朗的笑声,想起那些淳朴的鄂温克人。
他们现在一定在受苦。
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
第二天天没亮,三个人就出发了。船驶出江湾,进入开阔的江面。从这里往东,就是鞑靼海峡,再往东,就是库页岛了。
海上的风浪比江里大,船颠簸得厉害。金成哲很有经验,稳稳地掌着舵,避开大的浪头。
中午,船到了鞑靼海峡。这里风浪更大,海水是深蓝色的,一眼望不到边。远处能看到一些岛屿的影子,像海上的珍珠。
“那就是海獭岛。”金成哲指着远处的一个小黑点。
郭春海拿起望远镜看。岛不大,像一只趴在海里的海獭,头朝西,尾朝东。岛上植被茂密,能看到一些房屋的屋顶。
“怎么上去?”格帕欠问。
“岛西边有个小海湾,可以泊船。”金成哲说,“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守着。”
“等天黑。”
船在离岛五里外的海面上下锚,等待天黑。三个人在船上吃了点干粮,养精蓄锐。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海鸟归巢,在海面上盘旋。远处的海獭岛渐渐隐入暮色中。
天完全黑透后,船重新启动,悄悄驶向海岛。金成哲关了发动机,用桨划,船像一条鱼,悄无声息地滑向海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