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里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岸上有几点灯火,是村里的房子。但村子的方向传来一些嘈杂声,像是有人在喊叫,还有狗叫声。
“不对劲。”郭春海皱眉,“把船藏好,咱们摸上去看看。”
三个人把船藏在一处礁石后面,然后潜水上岸。身上都湿透了,但顾不上冷,悄悄摸向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座木屋散落在山坡上。村口有两个持枪的人在站岗,穿着迷彩服,不像俄国军人,倒像是雇佣兵。
郭春海打了个手势,三个人绕到村子后面,从山坡上往下看。
村里的景象让他们心里一沉。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几十个村民被绳子绑着,围坐在火堆边,一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几个持枪的人在周围巡逻,不时用枪托推搡那些村民。
在村民中间,郭春海看到了伊万大叔。老人更瘦了,头发全白了,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这帮畜生!”格帕欠咬牙。
“看那边。”金成哲指着村子东头。
那里有一座新建的木屋,比村里的房子都大,门口也有岗哨。木屋里亮着灯,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应该是那伙人的头目。”郭春海低声说,“咱们得先摸清情况。”
三个人在山上潜伏到半夜,观察着村里的动静。岗哨每两小时换一次班,巡逻队每半小时绕村子一圈。那伙人大概有二十个,武器精良,有步枪,还有一挺轻机枪。
“硬拼不行。”郭春海说,“得智取。”
“怎么智取?”
郭春海想了想:“咱们分头行动。金成哲,你去找伊万大叔的儿子,看关在哪儿。格帕欠,你去摸清那伙人的仓库和弹药库在哪儿。我去那间木屋,看看他们的头目是谁。”
“太危险了!”
“没事,我有办法。”
三个人分头行动。郭春海悄悄摸下山,绕到木屋后面。木屋后面有个窗户,用木板钉着,但有些缝隙。郭春海透过缝隙往里看。
屋里有三个人,正在喝酒。一个俄国人,两个日本人。俄国人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两个日本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岁,戴着眼镜,像个学者;年轻的三十多岁,一脸凶相。
“伊万诺夫先生,”那个老日本人用生硬的俄语说,“矿挖得怎么样了?”
“进度有点慢。”俄国人伊万诺夫灌了一口酒,“那些鄂温克人不经用,干不了重活,死了好几个。”
“死人没关系,”年轻日本人说,“重要的是金子。我们老板说了,这个月底必须挖够一百公斤。”
“一百公斤?”伊万诺夫皱眉,“太多了吧?这岛上没那么多的金子。”
“那就多抓些人来挖。”年轻日本人冷冷地说,“附近还有别的村子,都抓来。”
郭春海听得心里冒火。这帮人,简直不把当地人当人看。
正听着,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是个小喽啰。
“老板,又死了一个。”
“死了就扔海里喂鱼。”伊万诺夫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来烦我。”
“可是……死的那个是伊万老头的儿子。”
屋里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老日本人皱眉:“伊万老头的儿子死了?那老头会不会……”
“怕什么?”伊万诺夫冷笑,“一个老头子,能怎么样?明天把他拉去矿上,看他能撑几天。”
郭春海心里一紧。伊万大叔的儿子死了?那老人该多伤心?
他悄悄退回去,跟金成哲和格帕欠会合。金成哲已经找到了关押苦力的地方,在村子北边的一个山洞里,有两个人看守。格帕欠也摸清了仓库的位置,在村子南边的一个木屋里,有一个看守。
“怎么办?”金成哲问。
郭春海沉默了一会儿,说:“今晚就行动。先把村民救出来,再把那伙人收拾了。”
“怎么救?”
“声东击西。”郭春海说,“金成哲,你去仓库放火。格帕欠,你去山洞救人。我负责木屋里的三个人。等火一起,他们肯定会乱,咱们就趁乱动手。”
“明白!”
三个人分头行动。郭春海回到木屋后面,掏出手枪,装上消音器。这种消音器是金成哲自制的,效果不太好,但总比没有强。
金成哲摸到仓库,用匕首解决看守,然后浇上带来的煤油,点火。
“着火了!”有人大喊。
村里顿时乱成一团。看守村民的人都跑向仓库救火。
格帕欠趁机摸到山洞,两个看守正伸着脖子看热闹,被格帕欠从后面捂住嘴,一刀一个,解决了。
山洞里关着三十多个苦力,都是青壮年,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格帕欠打开铁门,低声说:“我是来救你们的,跟我走!”
苦力们愣了几秒,然后纷纷涌出来。
木屋里,伊万诺夫和两个日本人听到喊声,也跑出来看。郭春海趁机从窗户翻进去,躲在门后。
伊万诺夫看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回屋:“妈的,怎么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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