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是来找茬的。老黑山确实是公共猎场,但从来没什么“打招呼”的规矩,谁有本事谁打。
“龙哥的意思是要分一份?”郭春海直接挑明。
“哎,这话说的。”独眼龙假笑,“不是分,是见者有份。咱们猎户有规矩,见着猎物,得分润。你们打了这么多,分几头给兄弟们打打牙祭,不过分吧?”
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对!分几头!”
郭春海看着这伙人,心里冷笑。什么见者有份,分明是眼红。合作社成立以来,生意越做越大,肯定招人嫉妒。独眼龙这是借机发难,想占便宜。
“龙哥,猎物是我们打的,凭啥分给你?”疤脸刘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凭啥?”独眼龙眼睛一瞪,“就凭这山是大家的!你们合作社吃肉,也得让咱们喝口汤吧?”
“我们要是不给呢?”格帕欠冷冷地问。
“不给?”独眼龙举起枪,“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双方都举起了枪,枪口对着枪口。猎犬感觉到主人的敌意,开始狂吠。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
眼看就要火并,郭春海突然笑了。
“龙哥,想要猎物,可以。”他说,“但得按猎人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单挑。”郭春海跳下马,“你跟我,不用枪,就用拳头。你赢了,猎物分你一半。你输了,带着你的人滚蛋,以后不许再来找麻烦。”
这个提议让独眼龙一愣。他打量了一下郭春海——个子没他高,块头没他大。自己虽然四十多了,但常年打猎,一身力气。这小子居然敢挑战?
“你说话算数?”独眼龙问。
“合作社的人作证。”郭春海说。
“好!我就跟你打!”独眼龙扔下枪,撸起袖子。
众人退开,让出一片空地。郭春海和独眼龙面对面站着。
“队长,小心!”二愣子担心地说。他知道郭春海能打,但独眼龙也不是善茬,在附近几个屯子是有名的狠角色。
郭春海点点头,摆开架势。他没练过什么正经功夫,但在山里打猎这么多年,跟野兽搏斗的经验丰富,知道怎么用力,怎么躲闪。
独眼龙先动手。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挥拳直击郭春海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要是打实了,能把人打晕。
郭春海不硬接,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踹在独眼龙膝盖侧面。独眼龙吃痛,身子一歪。郭春海趁机一个肘击,撞在他肋部。
“呃!”独眼龙闷哼一声,连退几步。
第一回合吃了亏,独眼龙恼羞成怒。他像头野猪一样,低吼着再次冲上来,想抱住郭春海摔跤。这是他的绝招——凭着一身蛮力,抱住人往地上摔,很少有人能抗住。
郭春海看出了他的意图,不退反进,在独眼龙抱上来的一瞬间,膝盖猛地顶向对方小腹。同时双手抓住独眼龙的肩膀,借力往旁边一甩。
“砰!”独眼龙被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还打吗?”郭春海问。
独眼龙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土,嘴角还流着血。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再打下去只会更丢人。
“算你狠!”他咬牙说,“咱们走!”
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队长威武!”合作社的人齐声欢呼。
郭春海拍拍身上的土,重新上马:“继续赶路,天黑前得回屯。”
队伍继续前进。这次再没人敢拦路了。
回到狍子屯,天已经擦黑。但屯子里灯火通明,很多人都没睡,等着狩猎队回来。当看到马队驮着那么多猎物时,整个屯子都沸腾了。
“这么多野猪!”
“合作社真厉害!”
“这下有肉吃了!”
郭春海让人把猎物搬进合作社的冷库——那是去年建的一个大地窖,里面放着冰块,能保鲜。六十多袋猪肉,把冷库塞得满满当当。
“明天开始加工。”郭春海安排任务,“一部分做成腊肉、火腿,能放久些。一部分送到县城的野味店,新鲜的能卖高价。皮子处理好,卖给皮货商。”
“队长,那咱们自己留多少?”疤脸刘问。
“留五头,分给屯里人。”郭春海说,“合作社能有今天,离不开乡亲们支持。有福同享。”
这话传到屯里,又是一片叫好声。
晚上,合作社大院里摆了几桌庆功宴。炖猪肉,炒猪肝,熘肥肠,还有老爷子拿手的血肠。大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畅谈今天的狩猎经历。
“你们没看见,队长那一枪,直接打爆了野猪的眼!”
“铁爪才厉害,要不是它干扰,那大公猪就冲上来了!”
“狗也立功了,围得野猪没处跑!”
郭春海端着酒杯,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很高兴。不是因为打了多少猎物,而是因为这支队伍真的成熟了。从马、狗、鹰的训练,到战术的制定,再到实战的配合,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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