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脑袋!”格帕欠大喊。
可野猪冲得太快,而且左右躲闪,很难瞄准要害。眼看它就要冲上山梁,突然,天上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是铁爪!
郭春海在制高点看到情况危急,放出了铁爪。铁爪从百米高空俯冲而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大公猪的眼睛。
野猪不怕枪,怕鹰。这是动物的本能——天上来的攻击,防不胜防。铁爪的利爪在猪眼前一晃,虽然没有抓实,但成功干扰了它的视线。大公猪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冲锋的势头缓了一缓。
就这一缓,给了枪手机会。
“砰!”格帕欠抓住时机,一枪打中野猪的左眼。子弹从眼眶射入,贯穿大脑。大公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腿一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好!”山梁上一片欢呼。
最大的威胁解除,剩下的野猪就好对付了。枪手们从容瞄准,一枪一个。猎犬也从两侧包抄,围住那些想逃跑的野猪,给枪手创造机会。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枪声渐渐稀疏,山谷里躺了十几头野猪的尸体。还有几头受伤的,被猎犬围住,最终也被补枪解决。
“停火!停火!”郭春海在制高点发出信号。
枪声停止。山谷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猎犬兴奋的吠叫声,还有受伤野猪垂死的呻吟。
“清点战果!”郭春海下令。
众人下到谷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野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在抽搐。最大的那头公猪躺在山梁下,像一座黑色的小山。
“一共十八头。”疤脸刘清点完毕,“大猪六头,中猪七头,小猪五头。”
“伤亡呢?”
“咱们这边没人受伤。狗有三条受了轻伤——被猪蹄子蹬的,不碍事。鹰没事。”
郭春海松了口气。第一次枪围,能做到零伤亡,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是处理猎物。这是个大工程,十八头野猪,总重超过两千斤。得现场宰杀、放血、分割,然后运回合作社。
托罗布老爷子指挥众人,先给野猪放血。在每头猪的脖子上开一刀,让血流尽。血不能浪费,用桶接着,回去可以做血肠。
“血要趁热接,凉了就凝了。”老爷子一边示范一边说,“接满了赶紧搅和,不能让它凝固。”
放完血,开始分割。先从腹部剖开,取出内脏。心、肝、肺可以吃,肠子洗净做肠衣。胃和膀胱没什么用,扔掉。
“猪肚别扔。”老爷子捡起一个猪胃,“洗干净了,炖汤,治胃病。”
接着剥皮。野猪皮厚,不好剥。得先用刀在四肢和腹部划开,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撕。这是个技术活,剥坏了皮就不值钱了。
“皮子完整的一张能卖五十块。”格帕欠一边剥皮一边说,“破了洞的,就只能卖三十。”
郭春海亲自处理那头大公猪。这猪的皮特别厚,尤其是肩胛部位,硬得跟盔甲似的。他费了好大劲才剥下来,摊开一看,好家伙,像一张小地毯。
“这皮子能卖一百。”托罗布摸了摸,“做皮袄,又厚又暖和。”
剥完皮,分割猪肉。前腿、后腿、里脊、五花……分门别类,用油纸包好,装进麻袋。骨头也不能浪费,剁成段,回去熬汤。
处理到一半,问题来了——带来的麻袋不够了。
“早知道带辆卡车来。”疤脸刘挠头,“这么多肉,怎么运回去?”
“用马驮。”郭春海早有准备,“每匹马能驮两百斤,咱们有二十匹马,够用了。”
于是,马队派上了用场。每匹马的鞍子两边各挂一个麻袋,装满了猪肉。马驮着重物,走得慢,但稳当。
一直忙到太阳偏西,才把所有猎物处理完。十八头野猪,变成了六十多个麻袋的肉、十八张皮子、还有几大桶内脏和血。
“收队!”郭春海下令。
队伍浩浩荡荡往回走。马队在前,驮着猎物。人队在后,牵着狗,架着鹰。虽然累了一天,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可是大丰收啊!
走在半路,遇到了麻烦。
在经过一片松林时,前面探路的二愣子突然跑回来:“队长,前面有人拦路!”
郭春海心里一紧:“什么人?”
“像是……像是邻屯的猎户。领头的是独眼龙。”
独眼龙是邻屯野狼沟的猎户头子,四十多岁,左眼瞎了,戴个黑眼罩,为人霸道,在附近几个屯子名声不好。去年合作社成立时,他就来闹过事,被郭春海压下去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郭春海策马来到队前。果然,林间小路上站着十几个人,都拿着猎枪,拦住了去路。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正是独眼龙。
“郭队长,收获不小啊。”独眼龙阴阳怪气地说。
“龙哥,有事?”郭春海平静地问。
“没什么大事。”独眼龙指了指马队驮的麻袋,“就是听说你们在老黑山打了野猪,过来看看。怎么,打猎也不打个招呼?老黑山可是咱们几个屯子共有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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