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地合围”的战术效率极高。不到两个小时,已经抓了十五只兔子。最大的一只有六斤多,是只老兔子,狡猾得很,三次从鹰爪下逃脱,最后还是被铁爪和金睛联手抓住。
“差不多了。”郭春海看看天色,“再打下去,这片林子的兔子就被打光了。得留点种,明年还有得打。”
“对,不能竭泽而渔。”托罗布赞同,“猎人得有良心,不能把东西打绝了。”
众人收拾猎物,准备返回。十五只兔子,用绳子串成一串,沉甸甸的。两只鹰站在郭春海手臂上,昂首挺胸,神气十足。狗群也摇着尾巴,显然对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麦田。麦子已经抽穗,绿油油的一片,在风中像绿色的波浪。田边有几棵老榆树,树上有几个鸟窝。
铁爪突然兴奋起来,扑棱着翅膀想飞过去。郭春海知道,它看到了鸟——老榆树上有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
“想去抓鸟?”郭春海笑了,“去吧,抓几只回来加餐。”
他放开铁爪。铁爪像箭一样射向老榆树,麻雀们吓得四散飞逃。可它们再快也快不过鹰。铁爪在空中一个急转弯,追上其中一只,一爪子抓住。麻雀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死了。
铁爪抓着麻雀飞回来,放在郭春海手里。麻雀很小,还不够塞牙缝的,但这是战利品,意义不同。
“好样的。”郭春海又奖励它一块肉。
金睛眼巴巴地看着,也想表现。郭春海也放开它。金睛在空中盘旋一圈,没有去追鸟,而是飞向麦田——它看到田里有只田鼠在偷吃麦穗。
田鼠比麻雀还小,更难抓。但金睛很有耐心,它在低空盘旋,等待时机。田鼠很警觉,听到鹰的翅膀声,立刻钻进麦丛。金睛没有放弃,继续盘旋。过了一会儿,田鼠以为危险过去,又钻出来。就在这一瞬间,金睛俯冲而下,准确抓住。
“金睛也不错!”二愣子赞叹,“抓田鼠比抓兔子还难,它居然能抓到。”
金睛抓着田鼠飞回来,放到郭春海手里。田鼠还在抽搐,但已经活不成了。
“各有各的本事。”托罗布说,“铁爪适合抓大猎物,力气足。金睛适合抓小猎物,眼力好,有耐心。两只鹰,一公一母,一刚一柔,正好互补。”
回到合作社,清点战果。十五只野兔,两只麻雀,一只田鼠。兔子送去食堂,晚上加餐。麻雀和田鼠太小,给了铁爪和金睛当零食。
晚上,合作社食堂飘出炖兔肉的香味。大锅炖兔肉,配上土豆和粉条,炖得烂烂的,香气扑鼻。每人一大碗,就着玉米面饼子,吃得满嘴流油。
“这兔子肉真香!”
“还是野兔好吃,比家兔有嚼头。”
“听说今天铁爪和金睛立了大功?”
“可不是嘛,十五只兔子,大半是它们抓的。”
郭春海端着碗,坐在角落里慢慢吃。乌娜吉坐在他旁边,给他夹了块兔腿肉。
“春海,听说铁爪今天受伤了?”乌娜吉小声问。
“嗯,抓最后那只大兔子时,被兔子蹬了一下,翅膀根有点肿。”郭春海说,“不过不严重,我给它敷了药,明天就好了。”
“你得小心点,别让鹰伤得太重。”
“我知道。”郭春海扒了口饭,“不过干这行,受伤是难免的。鹰受伤,狗受伤,人也会受伤。但只要不死,就有办法治。”
这话说得平淡,但乌娜吉听出了其中的艰辛。丈夫从一个人打猎,到组织合作社,再到训练猎犬、熬鹰,每一步都不容易。现在看着红火,可背后的付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吃完饭,郭春海去鹰舍看铁爪。铁爪站在横杆上,左翅膀根部有点肿,但精神还好。看到郭春海进来,它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还疼吗?”郭春海轻轻摸了摸受伤的地方。
铁爪没有躲闪,只是抖了抖羽毛。郭春海拿出药膏——是托罗布配的,用几种草药捣碎,加了蜂蜜调和而成。轻轻涂在肿胀处,铁爪舒服地闭上眼睛。
“今天表现不错。”郭春海一边涂药一边说,“但还得练。抓兔子只是开始,以后要抓更大的东西——野鸡、狐狸,甚至狼。”
铁爪似乎听懂了,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中闪着好斗的光。
涂完药,郭春海又去看金睛。金睛没受伤,正梳理羽毛。看到主人,它跳过来,用头蹭郭春海的手。
“你也厉害。”郭春海摸摸它的头,“抓田鼠那下很漂亮。不过下次要注意,田鼠小,不好抓,别浪费太多体力。”
金睛咕咕叫着,像是在回应。
从鹰舍出来,郭春海又去狗舍。猎犬们也都回来了,正在吃晚饭。大灰看到郭春海,摇着尾巴跑过来。今天狗群表现也不错,赶出了好几只兔子。
“都辛苦了。”郭春海挨个摸摸狗头,“明天给你们加餐。”
从狗舍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合作社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食堂那边还有灯光——值班的人在收拾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