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郭春海决定改变策略。
“把陷阱撤了,把网也撤了。”他说,“咱们用最原始的办法——追踪,围猎。”
“那太危险了。”巴图反对,“豹子在树林里速度很快,人根本追不上。而且它擅长偷袭,从背后攻击。”
“所以咱们不用追。”郭春海说,“咱们把它逼出来,逼到开阔地,然后用麻醉枪。”
怎么逼?用火。
在山谷的下风口点火,让烟往山谷里灌。豹子怕烟,会被逼出来。只要它一出来,暴露在开阔地,就有机会射击。
这个办法很冒险,可能引发山火。但现在是八月,草还绿,火势可控。
队员们分头准备。砍出防火带,准备好灭火工具。然后在指定地点点火。
火点起来了,湿柴冒着浓烟,被风一吹,往山谷里灌去。很快,整个山谷烟雾弥漫。
等了一个小时,没见豹子出来。
“难道它不在山谷里?”格帕欠问。
“在。”托罗布很肯定,“我闻到它的气味了。它还在里面,在忍耐。”
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有动静了。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烟雾中传来,不是恐惧的叫声,而是愤怒的警告。接着,一个金黄色的身影从烟雾中窜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是远东豹!
它比郭春海想象得还要大:体长超过两米,肩高近一米,体重估计有一百五十斤。皮毛是漂亮的金黄色,上面布满黑色的玫瑰状斑纹。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豹子冲出烟雾,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停在开阔地上,警惕地观察四周。它看到了人,看到了马,看到了狗,但它没有害怕,反而微微弓起背,发出低吼。
“麻醉枪!”郭春海低声命令。
格帕欠举起麻醉枪,瞄准。但豹子很警觉,在格帕欠扣动扳机的瞬间,它突然向旁边一跃,躲开了麻醉弹。
“好快!”二愣子惊呼。
豹子躲开麻醉弹后,没有攻击人,而是转身向树林跑去。显然,它知道麻醉枪的厉害。
“追!”郭春海下令。
猎犬放开,十条狗狂吠着追上去。马也骑上,人跟在后面。
豹子在树林里穿梭,速度快得惊人。猎犬虽然勇猛,但速度跟不上,距离越拉越远。更糟糕的是,豹子很聪明,专挑难走的地方跑,有时爬上树,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有时钻进岩石缝,等狗追过去,又从后面出来。
“它是在遛咱们。”托罗布看出来了,“它在消耗狗的体力,等狗累了,再反击。”
果然,跑了一个小时后,猎犬开始喘气,速度慢了下来。豹子突然停下,转身,面对追来的狗。
十条狗围成一个圈,冲着豹子狂吠,但不敢冲上去——它们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豹子低吼一声,猛地扑向最前面的一条狗。狗想躲,但慢了半拍,被豹子一口咬住脖子,甩了出去。狗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脖子鲜血淋漓。
其他狗被激怒了,一拥而上。豹子左扑右闪,动作快得眼花缭乱。又一条狗被咬伤,三条狗被抓伤。
“开枪!”郭春海下令。
但不能用真枪,只能用麻醉枪。麻醉枪射速慢,装填麻烦,而且豹子在移动中,很难瞄准。
格帕欠连开三枪,都打空了。豹子似乎知道麻醉枪的威胁,专门往树后、石头后躲。
眼看猎犬伤亡惨重,郭春海急了:“用捕兽网!”
两个猎手拿着捕兽网冲上去,想把豹子罩住。但豹子太灵活,一个翻滚躲开,反而把拿网的猎手扑倒了。
“啊!”猎手惨叫,胳膊被豹子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关键时刻,铁爪和金睛出手了。两只猎鹰从天而降,直扑豹子的眼睛。豹子下意识地抬头,用前爪护脸。趁这个机会,郭春海冲上去,用麻醉枪抵在豹子身上,扣动扳机。
“噗!”
麻醉弹打进豹子体内。豹子吃痛,怒吼一声,转身扑向郭春海。郭春海就地一滚,躲开了致命一击,但肩膀被豹爪扫到,衣服撕裂,皮开肉绽。
麻醉药开始起作用了。豹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开始涣散。但它还在挣扎,还在低吼。
“快,网!”郭春海大喊。
捕兽网终于罩住了豹子。豹子在网里挣扎,但越挣扎网缠得越紧。几分钟后,麻醉药完全生效,豹子不动了。
确认豹子昏迷后,队员们才敢靠近。清点损失:两条猎狗死亡,三条重伤,四条轻伤;一个猎手胳膊重伤,郭春海肩膀受伤。代价惨重。
但总算抓住了。
豹子被抬上担架,捆得结结实实,抬回营地。巴特尔汗看到豹子,又惊又喜。
“真的抓住了!郭队长,你们真厉害!”
“巴特尔汗,这头豹子我们不能杀。”郭春海说,“我想把它送到动物园或者保护区,让它活下去。”
巴特尔汗皱起眉头:“可是……”
“悬赏的钱我们不要了。”郭春海说,“只求你答应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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