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赶组,下去。”郭春海下令。
十个驱赶组的队员拿着锣鼓、哨子、木棍等响器,悄悄下到林子里。他们要制造声响,把鹿往中心赶,但不能太大,免得把鹿吓跑。
埋伏组的十个人则在山梁上隐蔽起来,手里拿着套索和网。他们的任务是等鹿群经过时,实施抓捕。
支援组的五个人在郭春海身边待命,随时准备增援。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四个方向同时上演。整个围猎区域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上。雾气开始升腾,在林间形成一条条白色的带子。
“开始驱赶!”对讲机里传来托罗布老爷子的命令。
五个方向的驱赶组同时行动。锣声、鼓声、哨子声、敲击树木的声音,还有人的吆喝声,在山林里响成一片。
林子里的动物被惊动了。鸟儿扑棱棱飞起,野兔、松鼠四处逃窜。很快,传来了鹿的叫声——是公鹿求偶的嘶鸣,低沉而有力。
“有鹿!”埋伏组的队员兴奋起来。
郭春海举起望远镜,仔细搜索。终于,在下面的林子里看到了鹿的身影——不是一只,是一群。大约二十多只,有公鹿有母鹿,还有几只小鹿。公鹿头上顶着巨大的角,像树杈一样。
鹿群显然被声响惊扰了,有些慌乱。领头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公鹿,它警惕地竖起耳朵,转动着头,判断声音的方向。
“往西边去了。”郭春海小声说。
西边是格帕欠的第二队。他拿起对讲机:“二队注意,鹿群往你们那边去了。”
“收到。”格帕欠回答。
鹿群果然往西移动。但走了不远,西边也传来了驱赶声。鹿群又转向北,北边也有声音。再转向南,南边也有。五个方向都被封死了,鹿群只能往中心——那个山谷的方向跑。
这正是计划的效果。就像赶羊一样,把鹿群慢慢赶向预设的陷阱。
鹿群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楚细节了。最大的那头公鹿有一米多高,体重估计有三百斤。它的角分八个叉,是标准的“八杈鹿”,在猎人中被称为“鹿王”。这样的鹿,在市场上能卖到五千元以上。
“鹿王!”有队员忍不住惊呼。
“小声!”郭春海制止,“别惊了它。”
鹿王很警觉,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停下来,昂起头,鼻子不停地抽动。其他的鹿跟着停下,不安地踏着蹄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埋伏组的队员们屏住呼吸,手里的套索攥出了汗。
就在这时,东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鹿群炸了!所有的鹿像离弦的箭一样,疯狂地往西边冲去。
“谁开的枪?!”郭春海又惊又怒。
对讲机里传来托罗布老爷子的怒吼:“东边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报告,不是我们的人。”东边队长回答,“枪声从更东边传来,可能是其他猎人。”
计划被打乱了。鹿群没有按预定路线进入山谷,而是往西边突围。西边是格帕欠的第二队,他们只有二十人,很难拦住受惊的鹿群。
“二队,能拦住吗?”郭春海问。
“很难。”格帕欠声音急促,“鹿群速度太快,我们布置的网来不及张。”
眼看就要前功尽弃,郭春海当机立断:“所有队,往西边集中!围堵鹿群!”
五个队一百多人,从不同方向往西边赶。但人的速度怎么能跟受惊的鹿比?鹿群很快就冲破了西边的防线,往更深的山林里跑去。
“追!”郭春海下令。
围猎变成了追猎。一百多人在山林里狂奔,追着鹿群的踪迹。但鹿在林子里如鱼得水,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追了一个多小时,鹿群的踪迹越来越模糊。大家累得气喘吁吁,不少人坐在地上,满脸沮丧。
“妈的,哪个王八蛋开的枪!”二愣子骂道,“让老子抓住,非揍死他不可!”
郭春海也很恼火。精心准备了这么久,被一枪毁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大家休息一下。”他说,“格帕欠,带几个人去查查,谁开的枪。”
“是。”
休息了半个小时,格帕欠回来了,脸色很难看:“队长,查清楚了。是独眼龙的人。”
“独眼龙?”郭春海皱眉。独眼龙是邻屯的猎户头子,一直跟合作社不对付。去年合作社搞运输网,抢了他的生意,他怀恨在心。
“他们也在打鹿,看到咱们的阵仗,故意开枪捣乱。”格帕欠说,“我找到他们了,在五里外的山洼里。打了三只鹿,正在剥皮。”
“走,去看看。”
郭春海带着二十几个人,赶到独眼龙所在的山洼。果然,三只鹿倒在地上,血淋淋的,正在被剥皮。独眼龙和七八个手下在旁边,看到郭春海他们,也不慌张,反而露出挑衅的笑容。
“哟,郭大老板,怎么空手回来了?”独眼龙独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听说你们搞什么大围猎,动静挺大啊,怎么连根鹿毛都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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