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哈尔滨,秋风已经带着凉意。中央大街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晚上七点,华灯初上,“兴安夜总会”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夜总会是去年开的,三层楼,装修得金碧辉煌。一楼是歌舞厅,有乐队现场演奏,有舞池可以跳舞;二楼是KTV包房,从日本进口的音响设备,效果一流;三楼是酒吧和休息区。开业一年多,已经成为哈尔滨最火爆的娱乐场所之一。
但今晚的气氛有点不同寻常。
郭春海站在三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那里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牌都是连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车。
“队长,斧头帮的人来了。”金成哲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来了二十多个,都带着家伙。领头的叫‘刀疤强’,是斧头帮的三当家。”
斧头帮是哈尔滨本地的黑帮,主要收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兴安夜总会开业时,他们来过一次,要每月五千元的“管理费”。郭春海没给,让他们吃了闭门羹。没想到,今天又来了,而且来势汹汹。
“青龙帮的人呢?”郭春海问。
青龙帮是合作社收编的本地混混组织,现在负责夜总会的安保。头目龙哥,去年被二愣子收服后,一直忠心耿耿。
“龙哥带人在楼下拦着,但对方人多,怕顶不住。”
“走,下去看看。”
一楼歌舞厅里,音乐已经停了。客人被请到了二楼,大厅里两拨人对峙着。一边是青龙帮的十几个保安,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另一边是斧头帮的二十多人,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前的纹身。领头的刀疤强是个光头,脸上有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看着就凶。
“龙哥,给个面子。”刀疤强叼着烟,斜眼看着龙哥,“我们斧头帮在哈尔滨混了十几年,哪个场子不给我们交费?就你们兴安夜总会特殊?”
龙哥站在最前面,毫不示弱:“强哥,不是我不给面子。我们夜总会是合法经营,该交的税都交了,该办的证都办了。凭什么还要给你们交保护费?”
“凭什么?”刀疤强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就凭我们是斧头帮。不给钱,你这生意就别想做了。今天砸店,明天打人,看你们能撑多久。”
“你敢!”龙哥身后的保安都握紧了手里的橡胶棍。
“你看我敢不敢!”刀疤强一挥手,“兄弟们,给我……”
“等等。”郭春海从楼梯上走下来,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刀疤强眯起眼睛:“你就是郭春海?”
“是我。”郭春海走到两拨人中间,“强哥是吧?有话好说,何必动粗。”
“好说?”刀疤强打量着他,“那咱们就说。每月五千,不多吧?交了钱,我们保证没人敢来闹事。不交,后果自负。”
郭春海笑了笑:“强哥,你知道我们夜总会一个月赚多少吗?”
“管你赚多少,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郭春海说,“这样,咱们换个方式。你派几个人来,我给你们发工资,当保安。正规工作,有底薪有提成,不比收保护费强?”
刀疤强愣了一下,没想到郭春海会这么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郭老板,你逗我玩呢?我们斧头帮的人,去给你当保安?”
“为什么不行?”郭春海很认真,“你们现在干的事,风险大,收益不稳定。哪天严打,全得进去。来我这里,正规工作,合法收入。干得好,还能升职加薪。不比现在强?”
这话让一些斧头帮的小弟动心了。他们当混混,不就是因为没正经工作吗?要是有稳定收入,谁愿意打打杀杀?
但刀疤强不这么想。他觉得郭春海在侮辱他。
“郭春海,你别给脸不要脸!”刀疤强脸色沉下来,“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然,我就让你这夜总会开不下去!”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后腰拔出一把砍刀,刀光一闪,直劈向郭春海。
“队长小心!”龙哥大喊。
但郭春海早有准备。他侧身躲过,同时出手如电,抓住刀疤强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脱臼,砍刀“当啷”掉在地上。
刀疤强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郭春海已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飞出去,撞倒两个小弟。
“妈的,动手!”斧头帮的人见状,纷纷拔出家伙,有砍刀,有钢管,有铁链。
青龙帮的人也亮出橡胶棍,准备迎战。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突然,二楼传来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二愣子站在二楼栏杆边,手里端着把猎枪。他身边,还有十几个猎手,都端着枪。
这些枪不是真枪,是合作社打猎用的麻醉枪。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下面,威慑力足够了。
“谁敢动,我就让他睡一觉。”二愣子冷冷地说。
斧头帮的人僵住了。他们虽然凶,但毕竟只是混混,没见过这阵仗。麻醉枪他们不认识,以为是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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