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何等精明,见柳玉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沈微婉的话,哪里还不明白?他脸色一沉,冷冷道:“柳玉茹,你身为客人,却在侯府里搬弄是非,嫁祸于人,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柳玉茹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直流:“姑父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这琉璃盏了,想让姑父赏给我,可姑父素来疼爱微婉妹妹,我怕姑父不肯,才……才出此下策……”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又暗指沈毅偏心,试图博取同情。
沈微婉却不吃这一套,她走到柳玉茹面前,蹲下身,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表姐姐这话就不对了。喜欢一样东西,要么凭自己的本事去挣,要么堂堂正正地求,用这种阴私手段嫁祸于人,不仅丢了自己的脸面,还连累了我二妹妹,更寒了我母亲的心——母亲好心留你在府中做客,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这话戳中了柳玉茹的痛处,她咬着唇,说不出话来。沈毅也觉得颜面尽失,毕竟柳玉茹是柳氏的侄女,若是严惩,难免会让柳氏难做;可若是轻饶,又咽不下这口气。他看向沈微婉,语气缓和了些:“婉儿,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沈微婉早有主意,笑着说道:“父亲,表姐姐毕竟是初犯,又是母亲的亲侄女,严惩倒显得咱们侯府小气。只是这琉璃盏是西域贡品,价值不菲,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如让表姐姐在府里帮着母亲打理半个月的中馈,一来算是给母亲赔罪,二来也让表姐姐学学管家理事的本事,免得日后出了阁,让人笑话咱们柳家的姑娘不懂规矩。”
这个处置办法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深意。柳玉茹在江南时被家里宠坏了,向来好吃懒做,让她打理中馈,每天要管着府里的柴米油盐、丫鬟仆妇,简直是比打她一顿还难受;而且让她给柳氏赔罪,既给了柳氏面子,又让柳玉茹无话可说。
沈毅当即点头:“就按婉儿说的办!柳玉茹,半个月内,若是打理不好中馈,你就自行回江南去,不必再留在侯府了!”
柳玉茹脸色惨白,却也只能咬着牙应下:“是,侄女遵命。”
沈清柔见事情解决了,又感激又羞愧,走到沈微婉面前,小声道:“多谢姐姐……”
沈微婉拍了拍她的手,笑着眨眨眼:“自家姐妹,客气什么?以后再有人想欺负你,别光顾着哭,记得给姐姐递个眼色,姐姐帮你撑腰。”沈清柔被她逗得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处理完琉璃盏的事,沈微婉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挽月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绿豆糕进来,眉飞色舞地说:“小姐,您方才在大厅里那番话,真是太解气了!柳玉茹那副嘴脸,早就该治治了!”
沈微婉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笑着说:“不过是小打小闹,犯不着跟她置气。对了,玲珑阁那边怎么样了?上次让你打听的那个会做玻璃镜子的工匠,找到了吗?”
挽月点头:“找到了!那工匠姓周,原是宫里造办处的,后来因故出宫,在城外开了个小作坊。我去看过他做的镜子,比西洋来的还亮,就是边框做得粗糙了些。”
沈微婉眼睛一亮。玻璃镜子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西洋来的镜子不仅价格昂贵,还模糊不清,若是能做出又亮又便宜的玻璃镜子,再配上玲珑阁设计的精美边框,定然能大受欢迎。她站起身,说道:“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周工匠。”
两人换上一身轻便的男装,带着几个护卫,悄悄出了侯府,直奔城外的周家作坊。作坊不大,院子里堆着不少碎玻璃和矿石,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正蹲在地上,拿着小锤子敲打着一块玻璃坯子,神情专注。
“这位可是周工匠?”沈微婉走上前,学着男子的语气问道。
周工匠抬起头,看到沈微婉和挽月一身男装,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连忙站起身:“小人正是周平,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沈微婉指了指他手里的玻璃坯子,笑着说:“听闻周工匠擅长做玻璃镜子,我想定制一批镜子,边框要做成花鸟纹样,还要刻上‘玲珑阁’的字样,不知周工匠能否做得?”
周平有些犹豫:“公子有所不知,这玻璃镜子难做,尤其是要做得透亮,得用上好的石英石,还得掌握好火候,而且……”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人这作坊太小,人手也不够,怕是做不了太多。”
沈微婉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周平:“周工匠放心,人手和材料我都可以提供。你看这图纸上的熔炉设计,比你现在用的是不是更省力?还有这打磨的工具,能让镜子更亮更平。”
周平接过图纸,越看眼睛越亮。图纸上的熔炉设计巧妙,不仅能节省燃料,还能更好地控制温度;打磨工具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看就比他现在用的好用得多。他激动地说:“公子这图纸……真是神了!有了这个,小人不仅能做出好镜子,还能做出更多花样的玻璃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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