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谁都知道,御绣房的绣品都是独一份的,从不外传针法,柳玉茹这裙子若是从外面绣坊定制的,那就是欺君之罪——她对外宣称这裙子是御绣房专为她制作的,还说太后特意赏赐了她御用的绣线。
柳玉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辩解:“县主误会了!这裙子确实是御绣房做的,那绣坊的绣娘定是看错了!县主怎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污蔑本宫?”
“昭仪别急啊,”沈清沅从袖中拿出一块绣帕,递到柳玉茹面前,“臣女那日觉得那针法特别,就让绣娘给了一小块绣样,昭仪不妨看看,是不是和你裙子上的针法一样?”
柳玉茹看着绣帕上的凤凰尾羽,手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安乐公主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嗤笑一声:“原来玉昭仪的‘御绣房礼服’,是从外面绣坊买的啊?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怕是要龙颜大怒吧?”
柳玉茹又气又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对着宫门的方向福身:“太后娘娘明鉴,臣妾绝非故意欺瞒,只是御绣房近日太忙,臣妾又急于参加今日的宴,才一时糊涂从外面绣坊定制了裙子,臣妾知错了!”
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或许还会心生怜悯。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的底细,见状只觉得好笑。沈清沅心中暗爽——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多时,宫中太监传来消息,太后请众人入宴。赏桂宴设在御花园的沁芳亭,亭外种满了金桂树,风吹过,桂花纷纷落下,铺在地上像一层金色的地毯。亭内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菜肴,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琉璃盏,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气。
太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头发梳成高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神色威严却又带着几分和蔼。看到沈清沅,她眼中露出笑意:“清沅来了?快过来坐,哀家特意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沈清沅上前行礼,谢过太后,在太后身边的空位坐下。柳玉茹则在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沈清沅对面的位置,坐下后还不忘偷偷瞪了沈清沅一眼。
宴开始后,太后率先端起酒杯:“今日召集众卿家眷来此,一是为了赏这满园的金桂,二是为了感谢各位近日来对朝廷的支持。大家不必拘谨,尽兴就好。”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宴的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柳玉茹端着酒杯,眼神一直瞟向太后,似乎在寻找机会表现自己。终于,她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太后福身:“太后娘娘,今日满园金桂盛开,景色宜人,臣妾不才,想即兴作一首《桂赋》,为太后助兴,不知太后是否允许?”
太后微微点头:“哦?玉昭仪有此雅兴,哀家自然允准。”
柳玉茹心中一喜,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赋:“金秋送爽,丹桂飘香,满园锦绣,万里晴光……”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嗲,听在众人耳中,却显得有些做作。沈清沅端着酒杯,一边品酒,一边在心中冷笑——这《桂赋》她早就听过,是前朝一位着名的文人所作,柳玉茹不过是改了几个字,就当成自己的作品来献丑。
柳玉茹背诵完,满以为会得到太后的夸赞,谁知太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尚可。” 柳玉茹脸上的笑容一僵,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沈清沅放下酒杯,站起身。
“太后娘娘,臣女觉得昭仪的《桂赋》虽好,却少了几分新意,”沈清沅语气恭敬,“臣女近日也作了一首关于桂花的诗,不如念给太后和各位听听,就当是为今日的宴添些乐趣。”
太后眼中一亮:“哦?清沅也有诗作?快念来听听。”
沈清沅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悦耳:“《赏桂》——金粟缀枝香满庭,清风拂叶影摇棂。莫言秋至无佳景,且看芳丛醉客醒。”
这首诗通俗易懂,却生动地描绘出了满园金桂盛开的景象,比柳玉茹那堆砌辞藻的赋要清新得多。太后听完,忍不住拍手称赞:“好!好一个‘且看芳丛醉客醒’!清沅这诗,可比玉昭仪的赋更有灵气!”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称赞沈清沅才情出众。柳玉茹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赋,竟然被沈清沅一首简单的诗比了下去。
柳玉茹不甘心,咬了咬牙,又开口道:“太后娘娘,臣妾还有一事。今日臣妾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百花酿’,这酒是用百种鲜花酿成的,口感清甜,最是适合女子饮用。臣妾已经让人把酒呈上来了,还请太后和各位品尝。”
说着,她示意宫女将早已准备好的“百花酿”端上来。宫女们端着托盘,将酒杯一一分给众人。沈清沅看着杯中淡粉色的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百花酿”她也知道,其实就是普通的米酒,只是加了些花瓣和蜜糖,柳玉茹却把它吹得天花乱坠,还说这是她特意为太后调制的“御用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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