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坐在原位,手里捏着丝帕,指节都泛了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出戏,竟然被苏清沅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还反过来让她成了众人眼里的笑柄。她暗暗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苏清沅,你别得意太早,今日这梁子,我柳如眉记下了!
苏清沅自然察觉到了柳如眉的目光,只是她没放在心上。穿越到这个朝代三年,从一个懵懂的现代社畜,变成永宁侯府的嫡小姐,她见多了这些后院里的弯弯绕绕。柳如眉这点伎俩,在她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若是连这点应对能力都没有,她也白穿越这一遭了。
她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雨前龙井,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角落的一位姑娘。那姑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看起来格外素雅。苏清沅记得她,是大理寺卿家的嫡女沈知意。沈知意性子清冷,平日里不怎么参加这些宴席,今日不知怎么也来了。此刻,沈知意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苏清沅心中一动。沈知意的父亲是大理寺卿,掌管刑狱,若是能和她打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她放下茶杯,起身朝沈知意走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沈姐姐,许久不见,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参加我的及笄宴?”
沈知意抬起头,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听闻苏妹妹及笄,特意来凑个热闹。方才妹妹化解柳三小姐的刁难,真是好口才。”
“姐姐过奖了,”苏清沅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诚恳,“我不过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罢了。倒是姐姐,最近似乎很忙?前几日我去书局,还听掌柜的说,姐姐许久没去挑书了。”
沈知意轻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前几日京郊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父亲带着大理寺的人忙得脚不沾地,我在家帮着整理些卷宗,倒也没什么空出门。”
提到京郊的无名尸,苏清沅心里咯噔一下。她前几日听哥哥苏明轩说过这件事,据说那尸体死状奇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脸色惨白,双目圆睁,看起来格外诡异。而且,那尸体发现的地方,恰好是在城郊的一座破庙里,而那破庙,正是之前她派人调查“锦绣阁”偷税漏税时,发现的一个秘密据点。
“竟有这样的事?”苏清沅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那大理寺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沈知意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暂时还没有。那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唯一的线索,就是他腰间系着的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锦’字。父亲怀疑,这人和京城里的某个商行有关,只是目前还没查到具体是哪家。”
“‘锦’字?”苏清沅心中一动,锦绣阁的“锦”,不就是这个字吗?她不动声色地问道,“那玉佩是什么样子的?姐姐可曾见过?”
“见过一次,”沈知意回忆道,“那玉佩是和田玉做的,成色一般,上面刻着的‘锦’字是篆书,旁边还刻着几缕云纹,看起来倒像是个商号的标记。只是京城里带‘锦’字的商行太多,一时之间也查不过来。”
苏清沅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心想看来锦绣阁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之前她只以为锦绣阁是偷税漏税,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还牵扯到了人命。她正想再问些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郎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她的哥哥苏明轩。
苏明轩一进来,就快步走到苏清沅身边,压低声音道:“清沅,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件事要跟你说。”
苏清沅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跟他走了出去。两人走到廊下,苏明轩才神色凝重地说道:“方才我接到大理寺的消息,他们在京郊的破庙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和之前那具一模一样,而且,这具尸体身上,也系着一块刻着‘锦’字的玉佩!”
“什么?又发现一具?”苏清沅脸色一变,“那大理寺可有查到这两具尸体之间的联系?”
“暂时还没有,”苏明轩摇了摇头,“不过父亲已经去大理寺了,说是要和沈大人一起商议案情。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听大理寺的人说,他们在破庙里还发现了一些残留的香料,那香料的味道,和之前锦绣阁卖的‘醉春香’一模一样!”
“醉春香?”苏清沅瞳孔一缩。醉春香是锦绣阁上个月刚推出的一款香料,据说用了十几种名贵药材,香气清雅,而且还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一经推出就卖得极好。她之前也买过一盒,用着倒没什么问题,可若是这香料和人命案有关,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没错,就是醉春香,”苏明轩肯定地说道,“大理寺的人已经把香料送去化验了,若是证实那香料有问题,那锦绣阁这次可就麻烦了。不过,清沅,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调查锦绣阁吗?你可有查到什么和这件事有关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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