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沈从安也愣了:“柳先生?就是那个自称江南名士,想把字画卖给咱们府里的人?”
“正是。”沈微婉把信递回去,“当时我看他字画虽好,却总觉得眼神不正,就没买。后来听下人说,他离开侯府后,就去了靖安伯府。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靖安伯府查问,看看这位柳先生是不是还在那里。”
周正言眼睛一亮,他早就听说靖安伯和永宁侯不和,若是靖安伯故意派人诬陷,那这事就有意思了。他对着沈从安父女拱了拱手:“多谢侯爷和沈姑娘提醒,下官这就去查!若是真有此事,下官必定上奏朝廷,还侯府一个清白!”
等周正言走了,沈从安才看着女儿,语气里满是欣慰:“婉儿,今天多亏了你。若是换了旁人,恐怕还真被这御史问住了。”
“父亲过奖了。”沈微婉笑着拿起一块玫瑰糕,“不过是细心了些,加上运气好,刚好记得运输队的事。对了父亲,您觉得这次的事,真的是靖安伯做的吗?”
沈从安端着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盏壁:“十有八九。前几日朝堂上,我反对了靖安伯提出的加征茶税的提议,他怕是记恨在心,想找机会给咱们府里添点麻烦。只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咱们抓住了他的把柄。”
“那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想给咱们添堵,咱们也得礼尚往来才是。父亲,您还记得上个月靖安伯府买了一批江南的丝绸吗?我听说那些丝绸,是走私进来的,没交关税呢。”
沈从安一愣,随即笑了:“哦?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我去采买胭脂,听见布庄的老板和伙计聊天,说靖安伯府的管家以极低的价格,买了一大批江南丝绸,还特意交代不要走明账。”沈微婉拿起一块玫瑰糕递给他,“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那些丝绸怕是没交关税的走私货。若是把这事告诉户部,您说靖安伯会不会有麻烦?”
沈从安接过玫瑰糕,咬了一口,笑着点头:“好丫头,心思真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若是真能查到证据,靖安伯这次可就麻烦了。”
正说着,就见青黛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胭脂盒,脸上满是兴奋:“姑娘!您让我去买的‘醉流霞’胭脂到了!布庄的老板说,这是最后一盒了,还是特意给您留的呢!”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胭脂盒打开,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这“醉流霞”是江南最有名的胭脂,颜色娇艳,还带着淡淡的花香,最适合暮春时节用。她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抹在脸颊上,对着镜子笑了笑:“果然好看。对了青黛,你去布庄的时候,有没有听见老板说靖安伯府的事?”
青黛想了想,点头道:“听见了!老板说靖安伯府的管家昨天又来买丝绸,还催着要快点交货,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老板还抱怨说,靖安伯府给的价钱太低,要是走明账,根本没利润可赚。”
“看来这事是真的了。”沈微婉把胭脂盒收起来,对着沈从安笑道,“父亲,咱们的机会来了。明天我就去户部,找李尚书说说这事。李尚书向来追查走私偷税的事,肯定会派人去查。”
沈从安点头:“好,你去办吧。不过要注意安全,别让靖安伯府的人发现了。”
“放心吧父亲,我有分寸。”沈微婉笑着应下,又拿起一块玫瑰糕,慢慢吃了起来。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把她的笑容映得格外明媚。
第二天一早,沈微婉就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带着青黛去了户部。李尚书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为人正直,最恨贪赃枉法之事。沈微婉递上名帖,很快就被请进了书房。
“沈姑娘今日来,可是有要事?”李尚书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她问道。
沈微婉行了一礼,笑着说:“李尚书安好。小女今日来,是有一事想向大人禀报,关于靖安伯府走私丝绸、偷税漏税之事。”
李尚书眼睛一眯:“哦?沈姑娘可有证据?”
“小女没有直接证据,但若大人派人去查布庄和靖安伯府的库房,想必能找到线索。”沈微婉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布庄的老板说,靖安伯府以低价买了大批江南丝绸,且不走明账。小女还听说,那些丝绸是从江南走私进来的,没交关税。若是大人派人去布庄和靖安伯府的库房查验,定能查出端倪。”
李尚书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靖安伯竟敢如此大胆,公然走私偷税!沈姑娘放心,此事本官定会严查。若是真有此事,本官必定上奏朝廷,严惩不贷!”
他当即叫来下属,命人去布庄和靖安伯府库房查验。沈微婉谢过李尚书,便带着青黛离开了户部。刚走出户部大门,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从旁边经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靖安伯府的嫡女,柳玉茹。
柳玉茹也看见了沈微婉,眼神里满是敌意,她冷哼一声,放下车帘,马车很快就驶远了。青黛气得跺脚:“姑娘,你看她那嚣张的样子!等咱们查出证据,看她还怎么得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