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辞被她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姑娘,总是这样,胆大得离谱,却又总能想出些出人意料的法子,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行,”他还是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沈清辞见他油盐不进,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地说道:“顾将军,你想想,若是柳承业去了南边,只会把事情越搅越乱,到时候漕运堵塞,京城的百姓就要挨饿了。而我去了,不仅能查清漕运克扣的真相,还能稳住漕帮和水匪,让漕运恢复畅通。这可是大功一件,既能帮圣上解决难题,又能让柳家吃个大亏,何乐而不为呢?”
她顿了顿,凑近顾晏辞,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再说了,你难道不想看着柳承业那小子栽个大跟头,哭爹喊娘地回来?你难道不想看着柳氏气得跳脚,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顾晏辞被她说得心头一动。
他对柳家本就没什么好感,柳承业那小子更是仗着柳家的势力,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没少做欺压百姓的事。若是能让沈清辞治治他,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他实在放心不下沈清辞的安全。
“我陪你一起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不行。你是镇北将军,手握兵权,若是你离开京城,柳家肯定会借机生事,到时候朝堂上又要乱了。你留在京城,既能稳住朝堂,又能给我做后盾,若是我在南边遇到了麻烦,你也好及时接应。”
顾晏辞沉默了。
他知道沈清辞说得有道理,可让她一个人去南边,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沈清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了几分:“放心吧,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手里有银针,兜里有迷药,腰间还藏着你给我的匕首,寻常人近不了我的身。再说了,我还有我的暗卫呢,他们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跟着我去南边,保准万无一失。”
她说的暗卫,是顾晏辞特意给她安排的,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身手矫健,忠心耿耿。
顾晏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凡事都要小心,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保命,别逞强。还有,每天都要给我传一封信,让我知道你平安无事。”
沈清辞见他松口,立刻笑靥如花,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你刮目相看!”
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顾晏辞只觉得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窗外的海棠花还在簌簌飘落,铜铃的声音清脆悦耳,暖阁里的熏香袅袅,混着少女的笑语,竟比那春日的风光还要动人几分。
……
三日后,京城的南门外,车马喧阗。
沈清辞一身男装,头戴幞头,身穿青色长衫,腰束玉带,足蹬皂靴,眉眼俊朗,身姿挺拔,活脱脱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她站在马车旁,正和顾晏辞道别。
顾晏辞一身戎装,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只是看着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真的不带多点人手吗?”他又忍不住问道,“再多带二十个暗卫,我才能放心。”
沈清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顾将军,你当我是去打仗呢?带那么多人,目标太大,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带的这十个暗卫,已经足够了。”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凑近顾晏辞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别忘了,我可是去查案的,不是去耀武扬威的。低调,懂不懂?”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顾晏辞只觉得耳根一热,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郎”,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我该走了。”沈清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要上马车。
“清辞!”顾晏辞忽然叫住她。
沈清辞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顾晏辞快步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栩栩如生。
“这个你拿着,”他把玉佩塞进沈清辞的手里,沉声道,“这是我镇北将军府的令牌,拿着它,在南边的地界上,若是遇到了麻烦,亮出它,多少能有点用处。”
沈清辞看着手里的玉佩,玉佩触手生温,带着顾晏辞的气息,她的心头一暖,抬头看向顾晏辞,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好,我收下了。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跳上马车,掀帘而入。
马车缓缓启动,轱辘声碾过青石板路,卷起一地的尘土。
沈清辞坐在马车里,撩开窗帘,看着站在南门外的顾晏辞,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一直站在那里,目送着马车远去,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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