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风最是没规矩,卷着满院的海棠花瓣往窗棂里钻,扑了伏案写字的林晚晚满头满脸。
她抬手拂去颊边的粉白,指尖沾了点墨,竟在雪色的颊上晕开一小团浅灰,活像只偷喝了墨汁的小奶猫。对面正捧着茶盏出神的萧景渊看得真切,喉间溢出一点极轻的笑意,惊得梁上的灰雀扑棱棱飞远。
“世子爷这笑,是笑我字丑,还是笑我脸皮厚,敢在您跟前班门弄斧?”林晚晚搁下笔,歪着头看他,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里头盛着的狡黠,比窗外的春光还要晃眼。
萧景渊放下茶盏,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轻轻叩了叩桌面:“既不笑字丑,也不笑脸皮厚,是笑某些人,昨日还嚷嚷着要把太傅的《劝学篇》抄十遍,今日就偷奸耍滑,在宣纸上画起了小人。”
他说着,伸手将那纸抽了过来。上头哪里是什么《劝学篇》,分明是一幅歪歪扭扭的小像,画的是个身着锦袍的男子,正皱着眉看天,头顶还盘旋着一只歪脖子的鸟,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萧景渊与呆鸟。
林晚晚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抢:“你还给我!不过是随手画着玩的!”
萧景渊将纸高高举起,仗着自己腿长手长,将将拿捏住林晚晚够不着的分寸。他低头看那画,越看眉眼弯得越厉害:“这鸟画得不错,颇有几分神韵。就是这画中人,未免太严肃了些,不如我平日里瞧着俊朗。”
“呸!”林晚晚踮着脚去够,奈何身高悬殊,只能气鼓鼓地瞪他,“萧景渊你别太过分!信不信我把你偷偷藏在书房的那本话本公之于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堂堂定远侯世子,最爱看的是《俏红娘戏点俏郎君》!”
这话一出,萧景渊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
那话本是他微服出巡时,在城南的书肆里顺手买的,本是想着瞧个新鲜,谁曾想被林晚晚翻了出来,还当成了拿捏他的把柄。
他轻咳一声,将那纸递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你这画技,确实该好好练练,免得日后画本府的家训,画得歪歪扭扭,让人笑掉大牙。”
林晚晚得意地扬着下巴,将那纸卷起来塞进袖中:“我的画技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横竖我又不靠这个吃饭。不像某些人,顶着个‘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头,写的字倒是不错,就是吟的诗,实在是……不敢恭维。”
她说着,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双眼睛里满是促狭。
萧景渊的诗才,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剑走偏锋”。别人吟诗作对,不是风花雪月就是家国天下,偏他倒好,上次赏花宴上,竟吟了一首《咏海棠》,末句竟是“若教海棠解人意,应笑公子太矫情”,惹得满座哗然,也让林晚晚笑了足足三天。
“那叫别具一格。”萧景渊面不改色地为自己辩解,“那些酸腐文人写的诗,千篇一律,有什么意思?”
“是是是,世子爷的诗,最是别具一格。”林晚晚敷衍地应着,目光却落在了桌上的一只琉璃盏上。
那盏是西域进贡来的,通体剔透,像凝了一汪月光,盏底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盏真好看。”她伸手拿起,对着阳光瞧,“听说这琉璃盏,是圣上赏给你的?”
“嗯。”萧景渊点头,“上次北境大捷,圣上赏了不少东西,这盏是其中之一。”
林晚晚把玩着琉璃盏,忽然灵机一动,抬眼看向萧景渊:“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萧景渊挑眉,他太了解林晚晚了,这丫头一挑眉,准没什么好事。
“就赌……”林晚晚转着琉璃盏,眼珠滴溜溜地转,“赌这盏里的春风,能不能吹开后院那株迟迟不开的紫牡丹。”
萧景渊一愣,随即失笑:“胡闹。这琉璃盏里哪里来的春风?后院的紫牡丹性子倔,往年都是谷雨过后才开,如今才清明,怎么可能开?”
“怎么就不可能?”林晚晚不服气地撇嘴,“凡事都有例外。我赌它三日内必开,你赌它不开。若是我赢了,你便把这琉璃盏送给我,再陪我去城南的书肆,买上十本最新的话本。若是我输了……”
她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若是我输了,我便把我那本祖传的《医经》借你看一个月,再亲自下厨,给你做一个月的点心。”
萧景渊的眼睛亮了亮。
林晚晚的厨艺,那是没话说的。尤其是她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是他尝过的最好吃的点心。至于那本《医经》,更是稀世珍宝,林晚晚平日里看得比性命还重,从不肯轻易示人。
他沉吟片刻,伸出手:“好,我跟你赌。不过,若是你输了,那点心可不能偷工减料,桂花糕、桃花酥、绿豆糕,每日换着花样来。”
“放心!”林晚晚拍着胸脯保证,“我林晚晚说话算话,绝不耍赖!”
两人击掌为誓,窗外的海棠花瓣又落了一地,像是为这场荒唐的赌约,落下了漫天的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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