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还是我们沅儿懂事,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这侯府,以后啊,还得靠沅儿撑起来呢。”
王氏的脸色,瞬间就白了,青一阵紫一阵的,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难看至极。沈清柔也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想到这里,沈清沅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侯府里的勾心斗角,说起来复杂,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争宠夺利,勾心斗角。她穿越过来这么久,早就摸清了这里面的门道,对付这些人,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只需要抓住他们的弱点,轻轻一击,便能让他们溃不成军。
“小姐,您笑什么呢?”绿萼见沈清沅突然笑了起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沈清沅收敛了笑意,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假山,“那里地势高,落的雪应该最干净,咱们去那里接雪水。”
绿萼点点头,连忙拎着铜壶,跟在沈清沅身后,往假山的方向走去。
假山的顶端,果然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雪质细腻,像面粉一样,没有丝毫杂质。沈清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捧起一捧雪,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雪,果然是好雪。”沈清沅赞叹道,“用这个煮茶,肯定好喝。”
绿萼也学着沈清沅的样子,捧起一捧雪,放进铜壶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两人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铜壶装满了雪水。
“好了,够了。”沈清沅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咱们回去煮茶吧。”
两人拎着装满雪水的铜壶,踩着积雪,慢悠悠地往暖阁走去。刚走到暖阁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娇憨,听着格外耳熟。
沈清沅挑了挑眉,推门走了进去。
暖阁里,除了老太太之外,还坐着几位女眷,其中最显眼的,便是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的沈清柔,以及她身边的那位表小姐,柳如烟。
柳如烟是王氏的娘家侄女,前几日刚从乡下过来,暂住在侯府里。这柳如烟,生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心思太活络,眼睛长在头顶上,仗着自己是王氏的侄女,在府里耀武扬威,没少惹是生非。
此刻,柳如烟正拉着老太太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沈清柔坐在一旁,时不时地附和几句,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沈清沅的方向瞟,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老太太见沈清沅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沅儿回来了,快过来,让祖母看看。”
沈清沅走上前,给老太太行了个礼,笑着说道:“祖母,孙女儿刚才去外头接了些雪水,准备煮茶呢。”
“煮雪烹茶?”老太太眼睛一亮,“这可是雅事啊,老婆子最喜欢喝雪水煮的茶了。”
“是吗?”沈清沅笑着说道,“那孙女儿今天就煮给祖母喝。”
柳如烟闻言,却是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表姐,这雪水煮茶,听着倒是好听,可谁知道这雪水干不干净呢?万一里面有什么脏东西,喝了闹肚子,可就不好了。”
沈清柔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姐姐,这雪落在外头,沾了多少灰尘杂质,哪里能用来煮茶呢?依我看,还是用井水比较稳妥。”
沈清沅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柳如烟,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表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这雪,乃是上天降下的甘霖,至清至纯,比那井水河水,干净多了。古人云,‘扫来竹叶烹茶叶,劈碎松根煮菜根’,这煮雪烹茶,可是文人雅士最喜欢的雅事。表妹妹从乡下来,没听过这些,也情有可原。”
这话一出,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青一阵紫一阵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她咬着嘴唇,眼睛里满是怒火,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沈清沅一眼。
沈清柔也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老太太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太太笑着说道:“沅儿说得对,这煮雪烹茶,确实是雅事。老婆子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做呢。如烟啊,你年纪小,不懂这些,就别乱说了。”
柳如烟被老太太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脸上无光,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沈清沅见状,心里暗暗好笑。这柳如烟,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自取其辱。
她也懒得跟柳如烟计较,转头对绿萼说道:“绿萼,生火煮茶吧。”
绿萼点点头,连忙去准备。
暖阁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柳如烟和沈清柔低着头,一言不发。老太太怕气氛太僵,便笑着说道:“沅儿啊,听说你前几日,又帮着府里赚了不少银子?”
沈清沅点点头,笑着说道:“也没多少,就是帮着布庄设计了几款新的衣裳样式,卖得还不错。”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老太太笑着说道,“那布庄的掌柜,前几日还来府里道谢呢,说你设计的衣裳样式,供不应求,赚了大钱了。咱们侯府,能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孩子,真是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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