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行吧,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晚云,你去跟门房说,让那管事把礼物先卸在西跨院的库房里,然后请他到前厅奉茶,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哎!”晚云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沈清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庭院里开得热热闹闹的蔷薇花,心里嘀咕道:这泼天的富贵,怎么说砸下来就砸下来了?希望别是什么烫手山芋才好。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句嘀咕,竟然一语成谶。
半个时辰后,沈清辞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垂挂髻,簪了一支碧玉簪子,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前厅。
前厅里,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椅子上,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行:“小人薛福,见过沈姑娘。小人奉我家大小姐之命,特来向姑娘道谢。”
沈清辞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薛管事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姑娘此言差矣。”薛福一脸诚恳,“那串珍珠项链,是我家大小姐的娘亲临终前留给她的念想,对她而言,比性命还重要。若非姑娘出手相助,大小姐怕是要遗憾终生了。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姑娘务必收下。”
说着,薛福拿出一张礼单,双手递了过来。
沈清辞接过礼单,低头扫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花。
礼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珍宝:东珠十颗,每颗都有鸽子蛋大小;翡翠手镯一对,水头足得能掐出水来;还有各种名贵的绸缎、香料、古玩字画,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哪里是薄礼,这简直是把半个江南的宝贝都搬来了!
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摆手:“薛管事,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只是帮着找了一串项链,实在当不起这么重的谢礼。”
“姑娘您就别推辞了。”薛福苦着脸道,“我家大小姐说了,若是姑娘不收下这些礼物,她就要亲自从江南赶来京城,给您磕头道谢了。您想想,大小姐金枝玉叶的,一路舟车劳顿,多辛苦啊。”
沈清辞:“……”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薛家的人,都是属牛皮糖的,一旦粘上,就甩不掉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道:“那好吧,礼物我收下,替我多谢薛大小姐。”
薛福见她松口,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薛福,沈清辞看着那张长长的礼单,只觉得头有点疼。
这十车礼物,要是全都摆出来,怕是能把侯府的库房都塞满。而且,这么多贵重的东西,难免会招人眼红。俗话说,财不露白,她这一下子收了这么多珍宝,岂不是等于在自己家门口,捅了一个大大的马蜂窝?
果不其然,她的担心,没过多久就应验了。
当天下午,侯府里就传开了消息,说沈清辞帮江南盐商薛家的大小姐找回了项链,薛家送了十车珍宝作为谢礼。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沈清辞的名字,再次成为了京城贵圈热议的话题。
有人羡慕,说她运气好,随手帮个忙,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有人嫉妒,说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薛家如此大手笔;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等着看她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沈清辞坐在葡萄架下,听着晚晴和晚云汇报着外面的流言蜚语,端着酸梅汤的手,微微一顿。
“姑娘,您看这事儿闹的,”晚晴忧心忡忡道,“现在京城里的人,都盯着咱们侯府呢,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就看咱们不顺眼的,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您呢。”
晚云也是一脸愤愤不平:“就是!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姑娘好心帮人,收点谢礼怎么了?他们有本事也去帮人找项链啊!”
沈清辞放下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急什么?不就是被人议论几句吗?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了。
来的人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柳明月。
柳明月跟沈清辞,算是老冤家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柳明月一直嫉妒沈清辞的容貌和才情,处处跟她作对。后来沈清辞穿越过来,凭着过人的智慧和手腕,狠狠打脸了柳明月几次,柳明月便更是恨她入骨。
柳明月一进侯府的大门,就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丫鬟婆子们见了她,都纷纷避让。
她径直走到葡萄架下,看到沈清辞正悠哉游哉地看着书,顿时冷笑一声:“沈清辞,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不过是帮着找了一串项链,就能捞到这么多好处,真是羡煞旁人啊。”
沈清辞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柳大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莫非是听说我得了些好东西,特地来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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