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温和地说道:“但说无妨。”
李若瑶抬起头,目光得意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皇后娘娘说道:“皇后娘娘,臣女听闻,永宁侯府沈大小姐才名远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这赏花宴,百花争艳,不如就让沈大小姐为大家抚琴一曲,助助兴,也好让大家见识一下侯府千金的风采?”
这话一出,御花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我出丑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清月急得手心冒汗,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姐,怎么办?她故意刁难你!你根本不会抚琴啊!”
我心里也暗骂了一声李若瑶阴险,她明明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些琴棋书画,平日里也从未在众人面前展示过才艺,如今却故意在皇后面前提出来,分明就是想让我当众出丑,让侯府颜面扫地。
若是我拒绝,便是不给皇后娘娘面子,若是我弹了,以我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琴技,肯定会弹得一塌糊涂,沦为全场的笑柄。
周围的贵女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那些世家公子们也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想看看这位“草包”大小姐,到底能弹出什么样的曲子。
皇后娘娘也来了兴致,目光落在我身上,温和地说道:“哦?沈大小姐还有这般才艺?那便抚琴一曲,让大家听听吧。”
皇命难违,我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略显羞涩又为难的笑容,对着皇后娘娘盈盈一拜,慢吞吞地说道:“回皇后娘娘,臣女……臣女不会抚琴。”
李若瑶闻言,立刻抓住机会,故作惊讶地说道:“沈大小姐说笑了,京中谁不知道你才貌双全,怎么会不会抚琴呢?莫不是你看不起这场宴会,不愿意为大家助兴?”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一副呆呆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李小姐误会了,臣女真的不会抚琴,臣女平日里只喜欢研究一些吃的喝的,还有怎么种花种草,对这些琴棋书画,一窍不通,若是弹了,怕是会污了皇后娘娘的耳朵,扫了大家的兴。”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当众承认自己不会抚琴,而且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把吃喝玩乐挂在嘴边,哪里有半分侯府千金的端庄优雅?
李若瑶脸上的得意更甚,连忙接着说道:“皇后娘娘您看,沈大小姐分明就是故意推脱,身为世家千金,琴棋书画乃是基本素养,她竟然一窍不通,实在是有失侯府的体面啊!”
皇后娘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的温和也淡了几分,显然对我这番话有些不满。
我见状,知道不能再被动挨打了,连忙又对着皇后娘娘一拜,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天真地说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女不敢欺瞒娘娘,臣女觉得,女子不一定非要会琴棋书画才算体面,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能做出好吃的饭菜,能把花草种得生机勃勃,也是一种本事啊。而且臣女愚笨,学不会那些高雅的东西,只会做一些粗笨的活计,若是娘娘不信,臣女可以为大家表演一下如何做点心,保证比抚琴有意思多了!”
我这话一说出口,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
世家千金当众说自己只会做点心、干粗活,还要在皇家宴会上表演做点心,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荒唐至极!
皇后娘娘也被我这番话惊住了,愣了片刻,看着我一脸真诚又天真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孩子,倒是实在,罢了罢了,既然你不会抚琴,那便不勉强你了,坐下吧。”
我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又一次化险为夷,连忙谢恩,乖乖地坐回了原位,还不忘对着李若瑶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气得李若瑶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沈清月坐在我身边,偷偷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崇拜。
经此一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认定,我永宁侯府沈大小姐,就是一个胸无点墨、只知吃喝玩乐的草包千金,再也没有人对我抱有任何期待,也再也没有人愿意上前跟我搭话,我和沈清月彻底成了御花园里最透明的存在,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着点心,赏着鲜花,惬意无比。
没过多久,陛下也驾临了御花园,众人连忙起身行礼,陛下落座后,与皇后娘娘谈笑风生,偶尔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却再也没有在我和沈清月身上停留过半分,显然也对我们这两个不起眼、又愚笨天真的小姑娘毫无兴趣。
我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知道这场赏花宴的危机,已经彻底解除了,别说指婚了,陛下恐怕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沈清月彻底放飞自我,一边悠闲地赏着满园春色,一边不停地吃着桌上的点心鲜果,从荷花酥吃到玫瑰糕,从杏仁酪吃到水晶饺,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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