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捂着鼻子,抬头刚想骂人,就看到了一张俊朗无双的脸。
墨发玉冠,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温润又带着几分疏离。正是当朝太子,萧景渊。
我瞬间僵在原地,心里哀嚎不已。完了完了,怎么偏偏撞到了这位太子殿下?这位主儿可是出了名的清冷寡言,心思难测,若是被他觉得我毛手毛脚,失了侯府千金的体面,那可就麻烦了。
“沈小姐,没事吧?”萧景渊伸手扶了我一把,声音清冽如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连忙站稳身子,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方才是臣女莽撞,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萧景渊看着我通红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无妨,是本王走得急了。沈小姐这是要去何处?这般风风火火,可不似往日的端庄模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位太子殿下竟然还记得我往日的样子?我平日里在他面前,都是装得温文尔雅,大家闺秀范十足,今日着急忙慌的样子,怕是破了功了。
我连忙收敛神色,摆出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轻声道:“回殿下,臣女是要去库房取些物料,为太后娘娘的千秋宴准备贺礼。”
“哦?”萧景渊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沈小姐准备了什么别致的贺礼?前几日听闻,太后点名让你献艺,沈小姐可是做好了准备?”
提起这个,我就忍不住头疼,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臣女才疏学浅,不过是尽力而为,只求不辜负太后娘娘的厚爱便是。”
萧景渊看着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愁绪,嘴角微扬:“沈小姐向来聪慧过人,想必定能惊艳四座。本王倒是很期待,沈小姐在千秋宴上的表现。”
他的目光清澈温和,没有丝毫嘲讽,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连忙转移话题:“殿下今日怎么会来侯府?父亲在前堂议事,臣女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萧景渊摆手,“本王是路过此地,见侯府海棠开得甚好,便进来赏赏花。既然沈小姐有事要忙,便先去吧,莫要耽误了正事。”
“是,臣女告退。”我福身行礼,拉着挽云快步离开,直到走出老远,才敢拍着胸口喘气。
挽云小声道:“太子殿下对小姐真好,还特意关心小姐的贺礼呢。”
我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别乱说,太子殿下那是客气。咱们还是赶紧办正事,不然真要被沈清柔那丫头算计了。”
来到库房,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匹西洋薄纱,七彩光晕在纱料上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管库的嬷嬷见我要这匹纱料,连忙笑着应下,还贴心地派了两个手艺最好的绣娘跟着我回去,听我吩咐改做舞裙。
回到我的清芷院,我立刻画出舞裙的样式图。摒弃了传统的宽袖,改成了长短不一的流苏袖,裙摆做了三层叠纱,走起路来飘飘欲仙,旋转时又像盛开的花朵。绣娘们看着我的设计图,眼睛都亮了,连连称赞新奇好看,当即就拿着纱料忙活起来。
解决了舞裙,我又一头扎进了小厨房。小厨房的厨娘见我要做什么“花瓣皂”,一个个都满脸好奇,围在旁边看我忙活。我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将熬好的猪油与碱水混合,搅拌至粘稠状,再加入晒干的玫瑰花瓣、茉莉精油,最后倒入雕刻好的牡丹模具里,静置凝固。
厨娘们看着我一通操作,啧啧称奇:“小姐真是心灵手巧,这东西看着就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好的玉器呢。”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这叫手工皂,洗脸洗手都好用,太后娘娘定然会喜欢。”
正忙得热火朝天,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伴随着丫鬟的哭喊声。我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不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二房的李氏带着沈清柔,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几个婆子。我的大丫鬟挽霜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眼眶通红,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李氏叉着腰,尖着嗓子喊,脸上满是刻薄的神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纵容手下的丫鬟偷盗二房的财物,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闹到老夫人那里去!”
沈清柔站在李氏身后,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脸上带着假意的担忧,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我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她们故意来找茬了,想必是见我忙着准备宴会上的东西,想先给我来个下马威,搅乱我的心神。
我缓步走出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氏,语气平静无波:“二婶这话可就说错了。我清芷院的丫鬟,个个都是知书达理、安分守己的,怎么会去偷盗二房的财物?二婶莫不是搞错了?”
“搞错?”李氏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挽霜,“我房里的一对玉镯,昨日还摆在梳妆台上,今日就不见了。方才我看到挽霜鬼鬼祟祟地从二房院子附近走过,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我看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丫鬟,手脚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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