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芭蕉声渐歇,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锦榻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苏清鸢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到鬓边松垮的珠花,才想起昨夜为了敲定城南商铺的改造方案,竟在书房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小姐,醒了?”春桃端着温水进来,见自家主子支着下巴发呆,连忙上前伺候,“昨儿个您吩咐的事儿,我跟李管事磨了半宿,他终于松口愿意配合咱们调整铺子里的格局了。”
苏清鸢接过水杯,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她弯唇一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急什么,李管事那点小心思,我早看透了。他以为拖着就能让我放弃?偏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自三年前从现代穿越而来,顶着永宁侯府嫡长女的身份,苏清鸢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连茶杯都拿不稳的陌生女子。原主娇憨怯懦,被庶妹陷害、被未婚夫轻视,是她来了之后,一步步扭转局面,不仅在侯府站稳脚跟,更凭着现代的知识,在京城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新潮。
先是改良的胭脂水粉,让“清韵阁”名动京城;再是推出的新式成衣,将那些繁琐的汉服改得更显身段,引得贵女们趋之若鹜;如今,她更是盯上了京城日渐繁荣的市井文化,打算打造一家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综合体验店”。
“洗漱吧,今日咱们去城南看看施工现场,顺便给那些工匠们送些解暑的汤药。”苏清鸢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玉簪挽起发髻,“对了,把那套我新做的胡服拿来,今日穿这个方便些。”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小姐英明!穿胡服去,肯定能让那些工匠们更有干劲!”
不多时,苏清鸢一身湖蓝色胡服,外罩一件月白色短褂,长发高束成马尾,仅用一根玉簪固定,少了往日闺阁女子的温婉,多了几分飒爽利落。她坐上马车,掀开车帘一角,看着京城街道上车水马龙,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时间,足够她将自己的想法落地生根。而这一次的城南项目,是她野心的又一次延伸——她要打破京城固有的沉闷,让新潮与烟火气完美融合。
马车行至城南,远远便看见一片热闹的施工景象。工匠们挥汗如雨,李管事正叉着腰,对着几个匠人指手画脚,语气颇为不耐烦。
苏清鸢让车夫停车,独自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李管事回头一看,见是苏清鸢,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收敛,堆起谄媚的笑:“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施工一切顺利,保证不耽误您的工期。”
“顺利就好。”苏清鸢淡淡应道,目光扫过施工现场,眉头微微蹙起,“李管事,我之前吩咐的,将临街的铺面打通,做成开放式的展示区,怎么现在还是老样子?”
李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支支吾吾道:“这……不是觉得开放式的不安全吗?而且,咱们铺子本来就够大了,何必多此一举……”
“不安全?”苏清鸢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管事,我做的新式成衣,靠的就是让客人直观看到款式;我要开的茶肆,要的是热闹的氛围。封闭式的铺面,怎么吸引客人?你是觉得,我的想法不对,还是觉得按照你的老办法来,更省事?”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匠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看了过来。李管事的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苏清鸢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我知道你觉得我一个姑娘家,不懂这些营生。但事实是,我的铺子开了三年,生意一直比别人好。你与其守着老规矩不肯变通,不如学学怎么跟上新潮流。不然,等我的项目成功了,你这个管事,怕是也坐不住了。”
李管事被说得哑口无言,低头不敢言语。周围的工匠们也窃窃私语起来,都觉得大小姐说得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大小姐说得极是!老奴跟着侯爷多年,见过不少营生,却从未想过,铺子还能这么开。大小姐的法子新颖,定能吸引客人。”
说话的是侯府的老管家,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显然是听说苏清鸢要来,特意过来看看。
有了老管家的支持,李管事更是没了底气,连忙躬身道:“大小姐说得是,是老奴愚钝了。这就按照您的吩咐改,保证改得漂漂亮亮的!”
苏清鸢见他服软,脸色缓和下来,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李管事,我不是为难你。只是咱们侯府的产业,不能只靠守成,更要创新。你跟着侯爷多年,经验丰富,只要配合我,咱们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将来功劳簿上,少不了你的一份。”
李管事连忙应道:“多谢大小姐提点!老奴一定尽心尽力!”
苏清鸢点点头,转身对春桃道:“把汤药搬出来,给工匠们分发下去。天气热了,别让大家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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