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暗地里的筹谋,沈清辞虽未亲耳听闻,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她在这侯府生活多年,早已看透了这些贵女们的小心思,无非是嫉妒、攀比、报复,手段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无趣得很。
三日后,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沁芳苑便热闹了起来。挽春和梳夏早早地起身,为沈清辞打理妆容,挑选衣衫。
“小姐,今日穿这件水红色绣牡丹罗裙如何?镇国公府办的是牡丹宴,穿这件应景,又显气色。”挽春捧着一件华丽的罗裙,小心翼翼地询问。
沈清辞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娇美却不张扬的脸,摆了摆手:“不必这么张扬,换一件素净些的,月白色就好,绣上几枝兰草就行,简简单单,省得惹眼。”
她本就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穿得越朴素,越能安安静静地混完这场宴会,何乐而不为?
挽春和梳夏对视一眼,无奈地应下,只得按照沈清辞的要求,取来一件月白色绣兰草的薄纱罗裙,又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点缀两颗珍珠,妆容也是清淡雅致,唇上只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宛若山间初绽的幽兰,不与牡丹争艳,却自有一番风骨。
沈清月则穿了一件粉色绣蝴蝶的衣裙,梳着双丫髻,点缀着粉色珠花,看起来娇俏可爱,跟在沈清辞身边,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
一切准备妥当,姐妹二人便坐上侯府的马车,朝着镇国公府驶去。
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窗外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沈清辞掀开马车帘的一角,看着街边热闹的景象,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穿越至今,她早已爱上了这古代的烟火气,没有现代的车水马龙、喧嚣浮躁,有的是慢节奏的闲适与温柔,这般岁月静好,便是她所求的全部。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前。只见府门前车水马龙,达官显贵的马车络绎不绝,各家贵女身着华服,珠翠环绕,在丫鬟的搀扶下,款款走进府中,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沈清辞牵着沈清月的手,缓缓走下马车,她一身素衣,在一众花枝招展的贵女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没有华丽的服饰,没有繁复的珠翠,却凭借着出众的容貌与脱俗的气质,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永宁侯府的沈大小姐吗?今日怎么穿得如此素净?莫不是侯府落魄了,连件像样的衣裙都拿不出来了?”
“我看未必,听说沈大小姐素来随性,不喜欢这些浮华之物,只是在这牡丹宴上穿得如此素淡,未免也太不把镇国公府放在眼里了吧?”
“哼,我看她是故意的,仗着自己是侯府嫡女,恃宠而骄,故意标新立异,博取关注罢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浓浓的恶意与嘲讽,沈清月听得小脸涨得通红,忍不住想要上前理论,却被沈清辞轻轻拉住。
沈清辞对着妹妹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轻声道:“不必与她们一般见识,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不成?她们爱说便说,左右伤不到我分毫,反倒显得她们心胸狭隘,面目可憎。”
她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让身旁几个议论的贵女听得一清二楚,那几个小姐顿时脸色一白,羞愤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地瞪着沈清辞,却又不敢上前争执。
沈清辞懒得理会她们的目光,牵着沈清月,目不斜视地走进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的花园果然名不虚传,占地极广,园中种满了各色牡丹,姚黄、魏紫、赵粉、豆绿,品种繁多,花开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姹紫嫣红,开得轰轰烈烈,宛若一片花海,微风拂过,花香浓郁,沁人心脾。
园中早已摆好了桌椅,各家贵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赏花,或闲谈,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沈清辞,眼底带着好奇、嫉妒、不屑等各种情绪。
沈清辞全然不在意,牵着沈清月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点心与鲜果,她拿起一块莲子糕,递给沈清月,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悠悠地吃了起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这般淡然的模样,反倒让那些原本想挑衅她的人,一时无从下手。
没过多久,镇国公府的嫡女慕容雪便款款走来,慕容雪是京中有名的温婉贵女,与沈清辞素来交好,性子温和,不喜争斗,见沈清辞坐在角落,连忙上前打招呼。
“清辞妹妹,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呢。”慕容雪坐在沈清辞身边,笑着道,“今日这牡丹宴,来了不少人,若是有人惹你不快,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打发了。”
沈清辞看着慕容雪真诚的模样,心中一暖,笑着道:“多谢雪姐姐,我没事,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吃点东西,看看花,谁也惹不到我。”
慕容雪看着她一身素衣,又看了看周遭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妹妹你就是太随性了,这些人素来见不得你好,今日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方才苏婉柔还在那边说,要在诗会上与你一较高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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