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较高下?”沈清辞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在意,“她想比便比,我可没兴趣奉陪,诗词歌赋,本是抒怀怡情之物,被她们拿来当作攀比的工具,当真是俗不可耐。”
话音刚落,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娇笑,丞相府千金苏婉柔身着一袭紫色绣牡丹华服,头戴金镶玉牡丹簪,在一众贵女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姿态高傲,宛若众星捧月的牡丹仙子。
“沈大小姐倒是好大的口气,诗词歌赋乃是我等闺阁女子的立身之本,你却说俗不可耐,莫不是沈大小姐才疏学浅,怕在诗会上输了,故意找借口吧?”苏婉柔站在沈清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挑衅与不屑。
周遭的贵女们见状,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的心思不言而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沈清辞出丑。
沈清月气得站起身,瞪着苏婉柔道:“苏小姐,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大姐才学出众,岂是你能比的?不过是我大姐不想与你一般见识罢了!”
“哦?不想与我一般见识?”苏婉柔冷笑一声,“我看是不敢吧?既然沈大小姐自诩才学过人,不如今日就趁着这牡丹宴,以牡丹为题,作诗一首,让大家见识见识侯府嫡女的真才实学,若是作不出来,那可就别怪我等说你徒有虚名了!”
此话一出,周遭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那些想看沈清辞笑话的贵女们,纷纷起哄,逼着沈清辞作诗。
沈清辞缓缓放下手中的点心,用绢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苏婉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站起身,身姿挺拔,气质淡然,即便身着素衣,也丝毫不输身着华服的苏婉柔,反倒更显风骨。
“苏小姐非要逼我作诗,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作诗无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沈清辞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脆,宛若珠落玉盘。
苏婉柔一愣,没想到沈清辞会提出打赌,顿时来了兴致,傲然道:“打赌?赌什么?你尽管说,我奉陪到底!”
“很简单。”沈清辞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以牡丹为题,作诗一首,若是在座的各位,觉得我这首诗胜过苏小姐平日里的诗作,那苏小姐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心胸狭隘,嫉妒成性,日后再也不要拿着诗词攀比生事;若是我输了,我便当众承认自己徒有虚名,日后京中所有诗会,我再也不踏足一步,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沈清辞会提出如此大胆的赌约,这赌的可不是小事,而是女子的名声与脸面,若是输了,便是颜面尽失。
苏婉柔脸色一变,她本以为沈清辞只会推脱,或是随便作一首平庸的诗句,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自信,还立下如此赌约。可事到如今,若是她不敢应下,反倒会被人笑话胆小怕事,丢了丞相府的脸面。
权衡之下,苏婉柔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好!我应下了!我倒要看看,沈大小姐能作出何等惊世骇俗的诗句来!”
周遭的贵女们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清辞,等着她作诗。慕容雪在一旁心急如焚,想要劝阻,却又知道沈清辞素来言出必行,只能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
沈清辞缓步走到花海之中,迎着微风,看着眼前姹紫嫣红的牡丹,目光悠远,脑海中飞速思索。她虽是现代穿越而来,可自幼在侯府耳濡目染,再加上现代的知识储备,作一首咏牡丹的诗,简直是手到擒来,更何况,她要作的,可不是那些平庸的诗句,而是要让苏婉柔输得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挑衅。
片刻之后,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响彻整个花园:
《咏牡丹》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艳压群芳添雅韵,香飘十里醉芳洲。
不随桃李争春色,独守丹心向晚柔。
莫道浮华皆俗物,风骨天成自无忧。
诗句吟罢,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花海中的素衣少女,眼中满是震惊与赞叹。这首诗,没有刻意描摹牡丹的艳丽,却写出了牡丹的风骨与气度,不与桃李争春,自有一流风姿,格调高雅,意境深远,远比苏婉柔平日里那些堆砌辞藻、浮华艳丽的诗句,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慕容雪率先回过神来,忍不住拍手赞叹:“好诗!当真是好诗!清辞妹妹,这首诗堪称咏牡丹的绝唱,无人能及!”
周遭的贵女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赞叹不已,即便那些原本想看沈清辞笑话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首诗实在是太出色了,苏婉柔输定了。
苏婉柔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能作出如此惊艳的诗句,短短几句,便将牡丹的神韵写得淋漓尽致,与这首诗相比,她平日里的诗作,简直就是粗鄙不堪。
愿赌服输,可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心胸狭隘、嫉妒成性,这比杀了她还难受,日后她在京中贵女圈,还如何抬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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