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抓住萧玦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萧玦,救我!我不想跟她们作诗,我不想听她们阴阳怪气地说话,我想躲起来!”
萧玦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怕什么?有我在,她们不敢为难你。”
“那也不行!”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们人多势众,一张嘴抵不过十张嘴,到时候你护着我,她们又该在背后说我恃宠而骄了。我不管,我要躲起来,你帮我想办法!”
我晃着他的胳膊,撒着娇,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脱身之计。这侯府的院子虽大,可我一个大活人,能躲到哪里去?正院不能去,老夫人那里是火坑,二房的院子更不能去,难不成要躲到柴房去?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目光扫到了暖香坞后院那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树身粗壮,枝叶浓密,树冠大得能遮住小半个院子,树杈间还有一个我前些日子闲来无事,让府里的小厮搭建的小木屋,平日里用来放些杂物,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眼睛瞬间亮了,指着那棵海棠树,对萧玦道:“我有办法了!我躲到海棠树的小木屋里去,你帮我拦住她们,就说我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谁也不见!”
萧玦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看到那棵高大的海棠树,以及树杈间不起眼的小木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倒是会找地方。只是那木屋狭小,你在里面待着不嫌闷?”
“总比被她们围着作诗强!”我立刻从软榻上跳下来,也顾不上整理衣衫,拽着挽云就往后院跑,“挽云,快帮我拿些点心和水,我要是在里面待久了,可不能饿着。”
挽云被我拽得踉踉跄跄,哭笑不得:“小姐,您慢点儿,仔心摔着。”
萧玦看着我风风火火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纵容。他起身走到院门口,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玄色锦袍被春风吹得微微扬起,自带一股凛然的气场,原本喧闹的院门外,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趁着这个功夫,在挽云的帮助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海棠树。这木屋虽小,却被小厮搭建得十分结实,里面铺着柔软的干草,还有一个小窗户,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动静,通风也极好,一点都不闷。
挽云将一碟桂花糕、一壶蜜水递进来,又叮嘱道:“小姐,您在里面千万别出声,若是有什么事,便轻轻敲三下木板,我便知道了。”
我点点头,接过点心和水,冲她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快下去吧,别让她们看出破绽。”
挽云转身下了树,我则小心翼翼地关上木屋的小门,只留一条缝隙,偷偷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没过多久,就见一群穿着花枝招展的闺秀簇拥着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沈知柔。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罗裙,头上插满了珠花,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傲气。
她一进院子,没看到我的身影,便皱起眉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萧玦,福了福身,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却又藏着一丝不甘:“见过世子表哥,不知知微姐姐在哪里?我们姐妹几个特意来寻她一起赏春作诗,不想却扑了个空。”
其他几位小姐也纷纷跟着行礼,目光在院子里四处打量,显然是想找到我的踪迹。
萧玦淡淡颔首,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知微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方才已经歇下了,吩咐过不许人打扰。你们若是有心赏春作诗,便在院里自行赏玩,莫要吵到她歇息。”
沈知柔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她太了解我了,我向来活蹦乱跳,极少生病,怎么偏偏在她们来的时候身子不适?定然是我躲着不想见她们!
可面对萧玦,她又不敢放肆,萧玦在侯府的地位举足轻重,就连侯府老爷、夫人都要让他三分,她一个庶女,哪里敢质疑他的话?
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道:“原来姐姐身子不适,那真是不巧。我们也是一片心意,想跟姐姐切磋诗词,既然姐姐歇着了,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只是……我们难得来一趟暖香坞,这院里的海棠开得正好,我们便在树下赏赏花,片刻就走,世子表哥不会介意吧?”
萧玦眸色微沉,他自然看得出沈知柔的心思,无非是想在院里找找,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在屋里歇息。可他也不能直接赶人,免得落人口实,说他苛待府中姐妹。
他淡淡道:“随意。只是切记,不可喧哗,不可靠近主屋。”
“多谢世子表哥。”沈知柔喜形于色,立刻带着一众姐妹走到了海棠树下,也就是我藏身的这棵树底下!
我在小木屋里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这群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居然直接跑到了我的藏身之处底下,这要是被她们发现了,我沈知微的脸可就丢尽了!
我透过木屋的缝隙,看着树下那群莺莺燕燕,心里默默祈祷她们赶紧聊完走人,可偏偏事与愿违,这群人不仅不走,还真的在树下摆开了桌椅,拿出了纸笔,真的要开始作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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