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礼看着她清澈眼眸中那份纯粹的好奇与隐约的向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来自星海彼端,一个叫‘古神星盟’的地方。”
认识星星,是必须的。
星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
向之礼心中却有些沉重。
古神星盟……铁壁关……这些名字对他而言意味着归途,但对这些困居废弃星辰的遗民而言,恐怕只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不过,既然遗民先祖可能与金焱殿有关,或许真留下过什么线索?
他找到长老,提出了想查看部落古老遗存的请求。
长老听闻,并无犹豫,亲自领着向之礼和好奇跟来的星娅,来到了岩窟东侧一个偏僻、干燥的天然洞穴前。
洞穴入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虚掩,推开后,一股混合着陈旧兽皮、尘土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出。
洞内空间不小,却堆满了杂物。
有破损的粗陶器皿,有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碎片,有大量风化的兽骨和矿石标本,更多的,是一捆捆用粗糙皮绳捆扎、大多已腐朽不堪的兽皮卷,以及一些刻画着模糊图案的石板、骨片。
这里与其说是藏宝洞,不如说是被时光遗忘的垃圾堆。
岩窟之子生存尚且艰难,哪有精力整理这些先祖遗物?
能保留下来,已是靠着此地干燥环境和一代代口口相传的、对“古老之物”的模糊敬畏。
向之礼踏入洞中,神识缓缓扫过。
大部分物品都灵气尽失,只是凡物。
但当他目光落在一处角落,几块相对平整、叠放在一起的灰黑色石板时,怀中的猰貐骨片,忽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对金焱气息感应的悸动。
那是一种对“星力”,或者说对某种特定星辰轨迹记录载体的感应!
他快步走过去,拂去石板表面的厚厚灰尘。
石板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沉重,表面并非天然纹理,而是有着明显的人工刻画痕迹。
只是年代太久远,刻痕大多已被磨平或覆盖上厚厚的矿物沉积,难以辨认。
向之礼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金焱本源,石板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调动猰貐战魂印中关于“风”、“极速”的感知,依旧如石沉大海。
就在他皱眉思索之际,旁边的星娅却“咦”了一声。
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其中一块石板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那里似乎有一些极其浅淡的、如同天然石纹般的弯曲线条。
阿爷,你看这里……好像……跟我石板上的这个很像……
她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块石板上某个星辰图案旁边的辅助线。
长老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又抬头看看洞窟穹顶,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这……难道是‘星轨刻痕’?”
先祖传说里提到过,最古老的星图,不是画出来的,是用星力共鸣,在‘星引石’上烙下的轨迹……
星引石?向之礼心中一动。
他回忆星塔典籍,似乎有一种早已失传的、利用特殊石材记录星辰恒定轨迹的古老技艺,所需星力精纯庞大,非大能者不能为。
难道这几块貌不惊人的石板,竟是那种传说中的“星引石”残片?
他不再犹豫,对长老和星娅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尝试激发这些石板。”
可能需要星娅帮忙。
长老立刻道:“就去战神像那里!那里最安静,也有战神庇佑!”
他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若真是古老星图,或许……真能为部落,也为使者,指明一条出路?
三人将几块沉重的石板搬回战神像前。
向之礼让星娅拿着她那块画着星辰符号的石板,站在自己身侧。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再次沟通猰貐战魂印。
这一次,他并非引动战意或金气,而是竭力感应着战魂印深处,可能残留的、属于上古猰貐翱翔星海时,对浩瀚星空的某种本能感知与共鸣。
同时,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念,混合着自身对星辰方位的理解,缓缓探向那几块灰黑色石板。
起初依旧毫无反应。
向之礼并不气馁,示意星娅将她石板上的那些星辰图案与线条,轻声念出来,并尝试描述她记忆中阿爹讲述过的、关于那些“古老星星”的只言片语。
星娅的声音清脆而认真,虽然描述零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触动心弦的韵律。
当她念到某个特定的星辰组合名称时——
“嗡……”
向之礼面前一块灰黑色石板的中心,那些看似天然石纹的弯曲线条中,突然有极其微弱的、淡银色的星辉,一闪而逝!
虽然微弱短暂,却真实不虚!
“就是它!”向之礼精神一振,立刻抓住这一闪而逝的共鸣,将更多心神与那缕微弱的星辉感应纠缠、引导!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开始发生!
淡银色的星辉如同被唤醒的萤火,从第一块石板的刻痕中点点亮起,虽然依旧黯淡,却顽强地沿着那些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轨迹流淌、蔓延,逐渐勾勒出一幅残缺、模糊、却宏大无比的星辰脉络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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