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张士诚的大军暂时撤退,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朱文正趁着间隙,带着将领们沿着城墙巡查。
城墙上的防御工事损坏严重,许多地方的城砖被火炮轰得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
城头上的火炮有三门被敌军的火炮击中,已经无法使用;
士兵们疲惫不堪,
有的靠在城墙边大口喘气,有的则在简单包扎伤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军人数是我们的百倍,如此车轮战,不出五日,我军将士必将耗尽体力!”
周德兴忧心忡忡地说道。
朱文正点点头,沉声道:“张士诚就是想凭借人多势众,拖垮我们。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赵德胜,你带五百士兵,立刻修补城墙,用糯米石灰浆加固受损部位,
同时将城内所有的铁锅、铁器熔化,打造箭头和滚钉。
华云龙,你带三百士兵,连夜加深加宽城外的壕沟,
在壕沟底部插上尖木桩,上面铺上浮土和稻草,伪装成平地。
周德兴,你负责清点粮草和弹药,将所有物资集中管理,实行定量分配,确保坚守半月以上。”
“另外,”
朱文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将城内的火铳全部集中起来,组成火铳队,埋伏在城墙垛口后面,
待敌军云梯靠近时,近距离射击,务必做到一击必杀。
再准备一批煤油和火罐,敌军攀爬云梯时,就往下投掷火罐,烧毁云梯!”
“遵命!”
将领们立刻领命而去,城头上的士兵们也顾不上休息,纷纷投入到备战之中。
有的士兵开始修补城墙,
有的则在熔化铁器,
有的则扛着铁锹,冒着被敌军侦察兵发现的危险,悄悄出城挖掘壕沟。
傍晚时分,夕阳终于穿透乌云,洒在布满尸体的战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但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城外的鼓声再次响起,张士诚的大军发起了夜袭。
这一次,他们没有大规模的攻城梯队,而是派出了数千名敢死队,趁着夜色,试图悄悄爬上城墙。
“敌军夜袭!点燃火把!”
朱文正一声令下,城头上的火把瞬间全部点燃,熊熊火光将城墙上下照得如同白昼。
敢死队的士兵们刚靠近壕沟,就纷纷掉进陷阱,被底部的尖木桩刺穿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侥幸越过壕沟的士兵,刚摸到城墙根,就被城头上的火铳队盯上。
“火铳队,射击!”
随着华云龙的号令,数十支火铳同时开火,火光闪烁,铅弹呼啸着飞向敌军。
敢死队的士兵们纷纷倒地,剩下的人想要后退,却被后面的督战队用刀逼着继续前进。
“火罐准备!”
朱文正高声喊道。
士兵们立刻点燃火罐,朝着城下的敢死队和云梯扔去。
火罐摔碎在地上,煤油瞬间燃烧起来,形成一片火海,将云梯和敢死队的士兵们包围。
惨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惨烈的夜战悲歌。
夜袭被打退,但张士诚的大军并没有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采取了“日夜轮攻”的战术,
白天用火炮轰击、云梯攻城、攻城锤撞门,晚上则派敢死队偷袭、挖地道、放火箭焚烧城楼。
每一天,镇江府的城墙都要承受数十次的猛攻,双方在城墙上下展开了惨烈的拉扯战。
清晨,天刚蒙蒙亮,敌军的火炮就开始轰鸣,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城墙上,
砖石飞溅,城头上的士兵们只能躲在垛口后面,趁着火炮间隙反击。
上午,敌军的云梯和攻城锤同时发起进攻,数百架云梯靠在城墙上,
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蚂蚁般往上爬,攻城锤则狠狠砸在城门上,
“轰隆”声震得城楼上的士兵耳膜生疼。
朱军士兵们则用滚石、擂木、火铳、火罐交替反击,
每一次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才能将敌军打退。
中午,敌军稍作休整,城头上的士兵也抓紧时间补充体力,吃几口干粮,喝几口水,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但刚过午时,敌军的新一轮攻势又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甚至派出了一批身披重甲的“铁浮屠”,试图冲破城墙缺口。
朱文正亲自坐镇缺口处,手持长剑,斩杀了数名爬上城头的铁浮屠士兵,
在他的激励下,士兵们奋勇抵抗,用长枪、短刀、甚至拳头,将铁浮屠士兵硬生生逼了回去。
傍晚,夕阳西下,敌军的攻势依旧没有停歇。
他们的弓箭手射出带着火焰的火箭,试图焚烧城头上的防御工事和粮草。
朱文正立刻下令士兵们用湿布覆盖粮草,同时组织弓箭手反击,压制敌军的火箭攻击。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敌军才再次撤退,城头上的士兵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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