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朱标习武的,是回家的大都督徐达。
徐达是战功赫赫,一身武艺出神入化。
他教朱标习武,从不藏私,却也从不纵容。
今日教的是枪法,徐达手持一杆长枪,
示范了一遍基础的扎、挑、劈、扫,动作干脆利落,虎虎生风。
朱标学着徐达的样子,拿起一杆重量适中的长枪,一遍遍练习。
他的手臂有些发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没有喊累。
马昕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条汗巾,等朱标练完一套动作,就上前给他擦汗。
“殿下,歇会儿吧。”马昕低声道。
朱标摇了摇头,喘着气说:“舅舅,我还能练。
父王说过,身为世子,未来太子。
不仅要能文,还要能武,将来才能领兵打仗,保卫大明。”
徐达在一旁听了,哈哈大笑:“殿下有此志气,乃是国家之幸也!”
练武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午时。
午膳比早膳丰盛些,有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的菜肴,没有山珍海味。
朱标陪着徐达、宋濂一起用膳,
席间,徐达说起了当年征战的往事,
宋濂则说起了历朝历代的储君故事,朱标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
引得两位大臣连连称赞。
下午的时光,是朱标的理政见习时间。
这是吴王特意安排的,让朱标跟着李善长,学习处理一些简单的政务。
李善长是文臣之首,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他带着朱标坐在文华殿的政事堂里,
桌上摆着一摞奏折,都是各地上报的民生琐事,
比如某地的河堤决口了,某地的粮食歉收了。
李善长手把手地教朱标,如何看奏折,
如何批注,如何制定应对之策。
朱标学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虚心请教。
马昕依旧陪在一旁,他也懂政务,听得仔细,把李善长说的要点都记在心里,
想着晚上回去,再给朱标温习一遍。
“殿下,你看这份奏折,”
李善长指着一份关于江南水灾的奏折,“江南乃鱼米之乡,水灾一起,百姓流离失所。
若你是天子,当如何处置?”
朱标沉吟片刻,道:“儿臣以为,当第一时间派官员前往赈灾,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同时,要组织民夫抢修河堤,防止灾情扩大。
还要减免当地的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李善长眼中满是赞赏:“殿下所言,切中要害。
吴王也是这么做的。
为政之道,在于急百姓之所急,想百姓之所想。”
朱标点了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申时过后,政务见习结束。
朱标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的时间。
他没有去玩耍,而是带着内侍,去了文华殿后的藏书阁。
藏书阁里藏着无数的典籍,有前朝的史书,有诸子百家的着作,还有吴王让人抄写的民间农书。
朱标喜欢待在这里,捧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马昕没有打扰他,只是守在藏书阁的门口,拿着书。
看着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地飘落。
他想起马秀英昨天对他说的话:“弟弟,标儿是个懂事的孩子,
就是性子太沉稳了些,少了些少年人的活泼。
你多陪陪他,别让他太累了。”
马昕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让朱标轻松些?
可他是未来太子,是大明的未来,他肩上扛着的,是无数将帅的期许,是天下百姓的希望,他不能轻松。
酉时的梆子声响起,朱标才放下手中的书。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出藏书阁,看到马昕站在门口,笑着说:“舅舅,等久了吧?”
“不久。”马昕摇了摇头,“殿下,该去给吴王请安了。”
朱标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马昕往奉天殿去。
奉天殿是未来大明皇宫的正殿,吴王朱元璋正在殿内批阅奏折。
他穿着一身蟒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看到朱标进来,脸上的冷峻才柔和了几分。
“标儿,今日学得如何?”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朱笔,问道。
朱标躬身行礼,将今日所学的内容,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吴王。
从宋濂讲的《论语》,到徐达教的枪法,再到李善长教的政务,
他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朱元璋听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记住,你是未来太子,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
今日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坐稳这江山,能让大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朱标郑重地回答。
马昕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父子二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朱元璋对朱标寄予了厚望,
这份厚望,是荣耀,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从奉天殿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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