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道人轻佻地笑着,摇晃着那根已经染上灰色斑点的扁担,嘴角挂着戏谑:“你说,我们还在危机未除,竟然又提起天灵地宝。嘿,小兄弟,觉得这些东西好找?真召唤它们的模样,倒不如说,这世上连个噩梦都难得一见。”
我心头刺痛,但还是忍住了抑制的情绪,硬着头皮反问:“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又打什么主意?”
他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戏谑:“嘿嘿,只是不想让你觉得孤单。天灵地宝嘛,不是随便能碰到的宝贝,但若有缘,自然会遇到。”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让我心头一紧——这家伙,又在琢磨什么?难不成是谁的阴谋?
我们尚未完全摆脱眼前的险境,还在四处警戒,忽然想起他曾提及的那个“天灵地宝”——那珍稀复杂,藏于天地间的奇异宝物。尸丹、绿魄,这些几乎被人遗忘的阴暗之物屡次将我推入生死边缘,几次差点葬身其中。那场苦战仿佛昨日重现,追杀的场面遍布天涯海角,是无数亡命之地的恐怖记忆。
心底不由得一阵辛酸,竟让人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危险都在指引我向某个未知的深渊迈进。
但我心中却泛起丝丝希望——也许,这一切都指向那只藏在我体内的八尾狐。她的美丽、她的温柔,像一束微光照亮我迷乱的心房。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一搏。
脑海里,那只九尾妖狐那令人屏息的绝世容颜频频浮现。她那天真又邪魅的双眸,似乎能洞穿我的心灵,轻声唤我“小相公”,那声音清脆如泉水潺潺,令人陶醉。多少个夜晚,我在黑暗中辗转难眠,梦中总是遇见她那温柔的眼神和那抚慰人心的笑容。
她是我吴劫的伴侣!为了她,我愿意付出全部,粉碎一切阻碍。更何况,八尾狐也是为了我——从那一帧她变幻而出的模样,我知道,她的心也已深深刻印在我的魂魄之中。为了她,就算天崩地裂,我也不会有退缩。
她的恩情深似海,救我于危难,我怎能辜负?曾几何时,我幻想着,有朝一日,她能每日陪伴在我身侧,那样的日子,必定快意洒脱——“满嘴鼻涕都流出来,岂不畅快?”我暗自哈哈笑,心中满是渴望。
但她曾说自己是来报恩的,我心里却满满疑问——我到底帮了她什么?或许,那恩情都早已埋藏在天遥地远的前世、几世之前,我怎能记得清?唯有记得,这辈子,她待我如此温柔,这份恩情,我必须铭记,以身相报!
几天过去,我的伤已大致愈合。这次,我和师父打过招呼,带着邋遢道人和徐老爷子的骨灰坛子,疾步踏上前往湘西的旅途。
原本虎子叔也想一同前往,但我婉拒了他。虽然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归还骨灰之旅,没有什么惊险,但我心中总觉得不能掉以轻心。若出现意外,绝不能让虎子叔再陷入险境。毕竟,他已多次陪我走过生死,往后,我更要为他的安危考虑。
我们快速订了当天的机票,下午三四点便到达目的地。再乘出租车直奔那片偏远的山村。
天色渐渐暗淡,暮色令人有些迷离。到村庄时,天已黑得差不多了。我看着邋遢道人,说:“要不要把徐老爷子的骨灰送到他儿子家?之前他说过,他有个儿子,还有个儿媳。”
邋遢道人摆摆手,语气淡然:“算了吧。徐老爷子死得不明不白,他那儿子儿媳也是普通人,哪里懂得这些礼数,反倒可能惹出麻烦。我们还是把骨灰安葬在徐鹏翔那儿,好让他的遗愿了了。”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不错。徐老爷子毕生修传统的赶尸术,却无处施展。如此神秘的技艺,他自然不会轻易传给家人,那些世俗之人,未必能理解其中的玄妙。就算传授,也未必能帮得上忙。若他的儿子真是修行者,交由他们也许还能解释清楚。但凡俗之人,未必能明白江湖恩怨,反而可能误会我们害死了徐老爷子。
夜深人静,我们在黑暗中寻找到那座孤零零的坟墓。那是一片荒凉的山沟,杂草丛生,四周寂静得只剩风声和蝉鸣。初次来到这里时,那坟头已经崩裂,骨骸变成红煞,从坟里爬出,恐怖至极。经过我们与徐老爷子沟通,终于将他安葬妥当。
此刻,坟里只剩一堆骨灰散落土中。徐鹏翔早已投胎转世,远离了这里的苦难。那片荒凉的山沟,深藏在荒野之中,夜色笼罩着,仿佛天地都在为死者哀悼。
我们挖了半天,又在坟旁新挖一坑,把骨灰坛子谨慎放入。当一切就绪,邋遢道人点燃香火,焚烧纸钱,火光在黑夜中映得微微闪烁,那是一种虔诚的哀思与祭奠。
徐老爷子,为了那瞬间的忘我痊愈,他中了玄心子的碎魂咒,不仅尸骨惊散,魂魄也随之飘散无踪。我们只是以这一份心意,表达对他的哀思和敬意罢了。
回想起这一切的根源,始终离不开我与段无道的恩怨。若非我当年渡劫,若非我与那厮结下仇怨,徐老爷子也不会死得如此凄凉,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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