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拉克斯于这地底牢笼中,浑浑噩噩地度过大约十二个标准年后,某种东西,在他那被痛苦、孤独与日复一日的虚无所填塞的意识深处,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不再是单纯的忍受或麻木的厌恶,而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危险的东西。
反抗的意志,第一次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棘,刺破了他沉寂的心防。
尽管长期处于非人的实验与营养控制下,但帝皇子嗣的基因仍在以它自己的、扭曲的方式展现着力量。
此刻的科拉克斯,身形异常高瘦,站立时的高度已接近两米,但与其说那是健壮,不如说是一具被强行拉长的、覆着苍白皮肤的骨架。
长期的禁锢与实验后遗症让他的肌肉缺乏正常的锻炼与生长,附着在纤长的骨骼上,显得薄弱而紧绷。
然而,在那看似瘦弱的躯体内部,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源自本能的野性与力量,正在黑暗中无声地积聚、沸腾。
他学会了等待,学会了观察。
在一次被例行押送去进行“神经敏感度极限测试”的途中,通道的照明系统因未知故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足一秒的闪烁与电压不稳。
对于训练有素的守卫而言,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对于在黑暗中凝视了十二年、每一丝光影变化都刻入骨髓的科拉克斯来说,这瞬间的阴影,便是永恒的机会。
没有预兆,没有吼叫。
就在光线明灭交替的刹那,那个一直沉默垂首、仿佛虚弱到需要两名守卫搀扶的苍白巨人,动了。
快!
快得超出了人类视网膜的捕捉极限,快得让通道内监控阵列的追踪算法都出现了瞬间的滞后!
他瘦长的身影仿佛融化在了那骤然降临又消失的黑暗里,又在下一个瞬间,从最贴近左侧守卫的阴影中凝结而出!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颈骨断裂声,在尚未完全恢复稳定的照明下炸响!
科拉克斯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以一种精准到冷酷、迅捷到残忍的角度,砍在了那名守卫毫无防护的颈侧。
守卫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疼痛,意识便已中断,身体软软歪倒。
另一名守卫的惊呼被掐灭在喉咙里。
一只苍白、骨节分明却异常有力的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起,然后朝着坚硬的合金墙壁猛撞过去!
“砰!”
闷响声中,头盔变形,里面的生物组织瞬间化为肉泥。
杀戮,一旦开始,便如同开闸的洪水。
科拉克斯的身影化作了通道中一道苍白的、致命的鬼魅。
他没有接受过任何格斗训练,他的动作完全源于本能、源于观察,以及那深植于基因深处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杀戮效率。
他利用狭窄的环境,利用阴影,利用对手因突发状况而产生的极其短暂的愕然。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碎裂或脏器破裂的闷响。
他夺取倒毙守卫的武器,然后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将其送入下一个目标的要害:眼睛、咽喉、心脏、脊柱连接处。
上百名闻讯赶来的、全副武装的财阀内部守卫,在这条并不算宽敞的通道里,遭遇了一场他们永生难忘的、来自地狱的屠杀。
科拉克斯如同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梭、挥击、闪避。鲜血如同泼墨般溅洒在墙壁、天花板与他苍白的皮肤、黑色的头发上,但他毫不在意,那双漆黑眼眸中只有一片冰冷的、专注的毁灭欲。
几秒钟。
仅仅几秒钟。
当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完全响起,当更多的重装守卫和自动防御系统从通道两端合围而来时,这段百米长的通道内,已经只剩下一个站立的身影,以及周围倒伏一地的、以各种扭曲姿态死去的守卫。
断首的尸体不在少数,滚落的头盔与分离的躯体让地面一片狼藉。
科拉克斯站在血泊中央,微微喘息。他身上的灰色囚服早已被染成暗红,紧贴着瘦削的身体。
他抬起头,望向通道尽头那扇通往外界、闪烁着红色警示灯的巨大隔离门,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微弱而灼热的光芒。
然而,希望如同流星,短暂而脆弱。
就在他准备冲向那扇门,用尽最后力气试图将其破坏时——
“嗡——!”
一阵低沉到足以引起内脏共振的能量嗡鸣,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区域!
紧接着,数道粗大的、闪烁着刺眼蓝白色电光的拘束力场光束,从天花板和墙壁的隐藏发射器中激射而出,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瞬间缠绕、锁死了科拉克斯的四肢与躯干!
“呃——!!!”
高压电流带来的剧烈麻痹与灼痛,让他刚刚凝聚起的力量瞬间溃散。
他试图挣扎,但那力场的强度远超他此刻的肉体力量。
更多的麻醉气体从通风口喷涌而出,刺鼻的气味涌入他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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