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军营的操练场上,风卷着尘土掠过,带着兵器碰撞的锐响。
橙儿正和孔宣围着那柄流火剑较劲,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地试着挥舞,动作笨拙得像两只刚学飞的雏鸟,时不时还因为用力过猛撞到一起,惹得对方笑骂几句,倒也冲淡了训练的枯燥。
远处的高台上,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彩蝶穿着蝴蝶谷特有的彩裙,裙摆上的蝶翅在风中轻轻颤动,只是那张美丽的脸上没了往日的骄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她看着场中连剑都舞不顺畅的橙儿,看着两人嘻嘻哈哈的样子,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母亲的嘱托还在耳边回响,种族的存亡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风猛地掀起她的发丝,吹得她脸颊生疼,那股疯狂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快步走下高台,朝着操练场走去。
“喂,你们两个!”
彩蝶站在橙儿和孔宣面前,声音带着刻意的尖锐,
“老娘回来了!”
橙儿正被剑柄硌得手心发红,闻言抬头,看到是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大小姐,好不容易把你送回蝴蝶谷,你怎么又回来了?这凤界是有什么勾着你了?”
旁边的孔宣也跟着打趣,抱着胳膊笑道:
“呦呦呦,我还以为当人质是开玩笑呢,闹了半天,还是被自家女皇给送回来了?彩蝶大小姐,这脸打得可不轻啊。”
“你们给我闭嘴!”
彩蝶猛地提高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随即目光扫过旁边那些对着橙儿指指点点、偷笑不止的凤族士兵,厉声呵斥,
“还有你们!不许嘲笑橙儿!”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嬉皮笑脸地回嘴:
“哦?她舞个剑都能摔三回,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凤族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那是自然。”
橙儿忽然开口,手里还握着那柄沉剑,虽没舞起来,腰杆却挺得笔直,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现在是凤后,你们嘲笑我,不就是没把凤帝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士兵们的笑声顿时停了。
凤族虽以实力为尊,却也尊卑分明,橙儿的身份摆在那里,再笑就真的越界了。
彩蝶有些意外地看了橙儿一眼,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橙儿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流火剑,轻轻叹了口气——这凤族是真不好混,别说舞剑了,光是提着这剑站半个时辰,胳膊就快断了。
可她不能认输,这些士兵眼里的轻视,都在逼着她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剑柄,试着按照术典里的姿势,慢慢将剑抬起。
这一次,她的动作虽慢,却稳了许多,剑尖颤巍巍地指向天空,像一株在风中努力扎根的小草。
孔宣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收起了玩笑,默默捡起地上的另一柄重剑,跟着比划起来。
彩蝶站在一旁,看着场中笨拙却倔强的身影,心里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些。
她想起母亲的话,想起蝴蝶谷的未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或许,留在这凤界,也不全是坏事。
半夜三更的凤界军营,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营房的簌簌声。
橙儿提着那柄笨重的流火剑,一步一拐地往回走,胳膊酸得像脱了臼,每走一步都觉得吃力。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倒有几分狼狈。
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响,紧接着,一盏莹莹发光的灯笼从草叶间探出来,烛火跳动,映出孔宣那张俊朗的脸庞。
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根草茎逗蟋蟀,见橙儿过来,惊讶地挑了挑眉:
“哎,你还真练到这么晚?我早早就结束了,出来抓几只蟋蟀解闷。”
橙儿停下脚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喘着气道:
“练功哪能懈怠?你看我这法力值,再不抓紧,怕是要在凤族垫底了。”
孔宣站起身,提着灯笼走到她面前,烛火的光晕在他眼底跳跃,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情:
“我是怕你太辛苦。”
橙儿皱了皱眉,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手里的剑:
“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凤族,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在哪儿不是修行?总得拿出点样子来。”
“随你吧。”
孔宣耸耸肩,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散漫,
“反正我也不是自愿来当人质的,能混一天是一天。”
“那你当初怎么还要来?”
橙儿好奇地问。
孔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开口:
“还不是因为蚩优的封印……”
话说到一半又猛地打住,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没、没什么,就是为了你啊。我喜欢你嘛。”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干笑了两声。
橙儿心里一动,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孔宣,我早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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