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儿的房间里,烛火被风吹得摇曳,如烟趴在桌案上哭得肩膀耸动,眼泪打湿了半块锦帕。
这时,陈研之推门进来,他身着银灰劲装,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见此情景,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沉肃:
“哭成这样,主将会更心烦意乱,有什么用?”
如烟被他一瞪,哭声顿时小了些,却还是抽噎着停不下来。
黄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榻边的花纹,眼神放空,像是在发呆。听到陈研之的话,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飘忽:
“是,我是很痛苦,这种滋味,你们不会明白的。”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愤懑:
“这种烂事,若是天帝和母帝还在,定然不会放过他们!那蛊王幽冥蝎侯,我就不信他上位得那么干净——蛊族以前的王者何等善良,到底是被谁残害了?他才有机会踩着鲜血爬上去,如今又出来巴结冤孽大帝,借着权势制衡我们这些人,这所谓的大局观,呵呵……”
黄儿捂着脸,声音低了下去:
“我该怎么办?”
如烟在一旁听得更伤心,眼泪掉得更凶了。
陈研之皱着眉看她,正要再说些什么,黄劲风副将快步走了进来,他对着如烟沉声道:
“如烟,这不怪你,但眼下不是哭的时候,速速隐蔽,先把情绪稳住。”
如烟咬着唇,点了点头,捂着嘴退到了屏风后。
房间里安静了些,黄儿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李府怕是已经不安全了,她需要尽快拿到幽冥蝎侯和冤孽大帝勾结的情报。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陈研之身上,忽然问道:
“你说,金吒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陈研之愣了一下,如实答道:
“一直不冷不热的。他本就孝顺,挺听李天王和殷十娘的话,而你之前一心向往自由,对他也不怎么搭理,两人自然亲近不起来。”
黄儿闻言,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她指尖转着发尾,语气怅然,
“现在想来,金吒于我而言,倒像是个被困住的存在,说不上爱,也说不上怨。你说,这种夫妻关系,该怎么处理?”
她看向陈研之,眼神里带着一丝恳切:
“给我点提示吧。你……你是怎么处理你和妻子的关系的?”
陈研之被问得一怔,他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俊朗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处理?关系?”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又不是打仗,哪有什么章法?我和内子……不过是她知我不易,我懂她辛苦,遇事多让着点,也就过去了。”
陈研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我博览群书,或许能从古籍里给你找点借鉴。”
说着便念了起来,
“‘妇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
他一句句念着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字正腔圆,黄儿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他念得口干舌燥停下,才扯了扯嘴角:
“哦,我明白了。”
那语气里的敷衍,明摆着没听进去。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金吒走了进来。
他刚处理完军务,一身银甲尚未卸下,肩甲上还沾着些许风尘,却丝毫不减那份俊朗——剑眉斜飞入鬓,眼眸亮如星辰,行走间带着武将特有的沉稳气度,看得黄儿微微一怔。
“刚去见了白软舒,她送了些亲手做的点心,我给你带了点。”
金吒扬了扬手里的食盒,目光落在黄儿身上时,顿了顿。
黄儿站在那里,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沾着点灰尘——想来是方才趴在浴桶边时蹭到的,身上的外袍也松松垮垮地系着,全然没了往日女将的利落,倒添了几分随性的慵懒。她自己却毫不在意,只觉得那些描眉画眼的功夫太费时间,远不如练枪来得实在。
金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像是想替她拂去灰尘。
黄儿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倒,身后的如烟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
“你要干什么?”
黄儿警惕地瞪着他,语气带着防备,
“别以为你现在掌了些实权,就敢为所欲为!跟你讲,我可不怕你!”
金吒伸在半空的手僵住,那股子男子气概瞬间被尴尬取代,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无奈:
“不用害羞,我们是夫妻嘛。”
黄儿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她竟忘了金吒是个实打实的大帅哥。他身边向来不缺莺莺燕燕的追求者,如今自己成了他的妻子,他又手握实权,万一他对自己动了别的心思……那岂不是贞洁不保?
她定了定神,刻意板起脸:
“金吒啊,有件事你得明白,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说着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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