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儿的房间陈设简单,墨色的木桌摆着一盆墨兰,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橙儿低垂的侧脸上,给她笼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乌墨站在桌旁,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
“橙儿,你真不应该挑战那两个将军。”
他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乌烈的‘玄铁拳’能碎巨石,乌风的‘影刃术’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们的本领,在族中是顶尖的。”
橙儿坐在凳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眼神有些发怔。
她肩头停着一只羽毛绚烂的三头凤凰,中间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清脆如银铃:
“是啊,主人,这会儿你是真犯傻了。那两个老东西下手狠着呢,七天后你肯定会被打得很惨的!”
橙儿抬起头,望着乌墨,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坚定:
“我知道他们厉害。”
她轻轻抚摸着凤凰的羽毛,
“可我若不站出来,他们明摆着就是要造反了。议事殿里那些附和的声音,还有他们看你的眼神,哪一个不是在试探?”
她站起身,走到乌墨面前,月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乌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来当圣女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了然,
“外面有鹰族虎视眈眈,四面都是敌人,族里却还要搞内乱,你夹在中间,太难了。”
“我不想你难做。”
她望着他的眼睛,目光坦诚得像山涧的流水,
“只有应战,才能暂时稳住他们,才能给你争取时间。哪怕只有七天,也好。”
乌墨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头忽然一震。
他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自嘲的笑:
“哦?你看出来了?”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墨山,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实际上,我一开始让你回来,确实有利用你的心思。天帝母帝血脉的圣女,能堵住不少人的嘴,能帮我巩固地位,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橙儿,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
“虽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你也远比我想象中更……通透,但我确实有过那样的打算。”
“你别再说了。”
橙儿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
“我看得出来,那两个将军蛮横无理,眼里只有权力。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鸦族的稳定,你没有做错。”
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着窗外的夜色,三头凤凰在她肩头梳理着羽毛,发出轻柔的啾鸣。
“或许你一开始有私心,但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守住乌鸦族,平息内乱,挡住外敌。”
乌墨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的坦荡与温暖。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算计,在她这份通透面前,显得格外狭隘。
他抬手,想像白天那样拍拍她的肩,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七天后,我会想办法帮你。”
橙儿摇摇头,笑容里带着倔强:
“不用。我说过,靠实力说话。这七天,我会拼尽全力练功。”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柄断剑的残骸,
“或许我现在还不够强,但父帝母帝教过我,只要有信念,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乌墨望着她握着断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抹橙色的身影,比墨山最坚硬的黑曜石还要坚韧。
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带来沙沙的声响,房间里的两人虽未再多言,却已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悄然滋生——无论前路多难,他们都会一起扛下去。
三头凤凰忽然展翅飞起,在房间里盘旋一周,落下几片绚烂的羽毛,像是在为这对心意相通的男女,送上无声的祝福。
橙儿指尖捻着那片从凤凰羽翼上落下的羽毛,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释然:
“利用就利用吧。”
她抬眼看向乌墨,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亮得像揉碎了的星辰,
“就算当个摆设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乌鸦族稳住,能让你少些压力,我就安心了。”
她将羽毛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
“这也算是我为乌鸦族做的一点贡献,算是……我的心意吧。”
“橙儿,橙儿……”
乌墨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低唤,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以为报。”
橙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
“别总说这些。”
她指了指窗外墨色的山峦,
“天快亮了,不如我们去练功吧?多练一刻,七天后胜算就多一分。”
乌墨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头一热,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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