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旁的空地上,一丛红得似火的扶桑花开得正盛,白软舒站在花前,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看得入神。
她身着月白长裙,与那热烈的红形成鲜明对比,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工笔画。
忽然,她转身时没留意身后,“砰”地一声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鼻尖传来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硝烟气,她抬头一看,正对上黄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黄儿今日穿了身利落的银灰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矫健的身姿,英气中带着几分娇俏,正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好久不见了,白小姐。”
她笑着开口,往前迈了一步想扶她,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哟”一声趔趄,差点摔倒。
黄儿连忙稳住身形,脸颊瞬间涨红,尴尬地挠了挠头:
“啊……这、看到美人,都有点忘乎所以了。”
她干笑两声,眼神闪烁地看向别处,
“哈哈哈,我看我们投缘得很,不如以后以姐妹相称?玉洁静兰,听着就雅致。”
白软舒还没来得及回应,如烟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拉住黄儿的胳膊,急声道:
“小姐!小姐,你不能和白秘书走太近!”
黄儿皱起眉,甩开她的手:
“为什么啊?我看软舒妹妹挺好的。”
如烟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因为冤孽大帝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军队,势力早已渗透进天庭,为首的就是幽冥蝎侯。而鼠将军,正是幽冥蝎侯手下的五大部将之一!白软舒是鼠将军的秘书,说白了,她是冤孽大帝的人啊!”
这话一出,白软舒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身后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对着黄儿怒目而视:
“黄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小姐好心与你相识,你却在这里含沙射影地讽刺她?”
侍女抬手指向黄儿,声音陡然拔高: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李府的人,与我家大帝本就立场敌对!既然是敌对关系,何必装出这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白软舒轻轻按住侍女的手,目光平静地看向黄儿:
“黄姑娘,看来我们确实没什么姐妹缘分。”
她转身看向那丛扶桑花,声音轻得像风,
“这花虽艳,却也带刺,近了,难免会被扎到。”
黄儿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刚才那点因美色而起的雀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敌对”冲得一干二净。
她望着白软舒月白色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满脸焦急的如烟,忽然觉得,这军营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朵花,好像都藏着秘密,稍不留意,就会踏入看不见的漩涡。
黄儿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尴尬,却刻意挺直了脊背,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白软舒面前。
银灰色劲装衬得她肩宽腰窄,步履间自有一股沙场历练出的飒爽,偏偏眼神里带着点笨拙的真诚:
“那个……你也知道,我在军营里混了这些年,身边多的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有掏心掏肺的姐妹。”
她望着白软舒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我觉得你啊,是个很好的美人,不只是模样,方才看你对着花出神时,就觉得你心里定是藏着温柔的。”
白软舒闻言,只是冷冷嗤笑一声,眼底的冰霜丝毫未减。
黄儿却没退缩,反而上前半步,目光灼灼:
“以前不知道我们立场如何,说真的,那些弯弯绕绕我也懒得在乎。但我现在能肯定的是——我喜欢你这性子,不管你是谁的人,我都认你这个姐妹。”
她说着,伸出手,掌心朝上,带着坦荡的热忱,
“怎么样?给个面子?”
白软舒看着她伸出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干净得很。她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你是在嘲笑我吗?还是觉得我好糊弄,想耍些心机拉拢我?”
她抬眼直视黄儿,目光锐利如刀:
“黄姑娘,我在这官场军帐里混的日子,不比你短。什么样的虚情假意没见过?什么样的拉拢算计没防过?你以为一句‘姐妹’,就能让我忘了幽冥蝎侯的命令,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我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
白软舒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有些界限,不能越。”
黄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她看着白软舒眼底那层厚厚的防备,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真心觉得投缘,怎么就成了“耍心机”?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两人之间。
黄儿的手还没收回,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从不是会算计的人,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在这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谁会信一句“我是真心的”?
白软舒看着她僵在原地的样子,眼神动了动,终究还是转过身,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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