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外的日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映得蓝儿垂眸读书的侧脸格外柔和。
她身着月蓝色襦裙,袖口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连呼吸都轻得怕惊扰了字里行间的光阴。
坐在对面的典韦一身玄色劲装,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忽然抬头望向门口:
“有风。”
话音刚落,一阵旋风卷着落叶穿过回廊,“砰”地撞在门框上,带起的气流吹得书页哗哗作响。
蓝儿拢了拢被吹乱的鬓发,眼波平静如湖:
“看来是有客人来了。”
典韦站起身,长刀在鞘中轻颤,似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我去看看。”
“去吧。”
蓝儿翻过一页书,声音清浅,
“我就不去了。”
典韦推门而出,只见庭院中站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正是汪伦伦。他身姿挺拔,腰间悬着玉佩,明明是文弱书生的打扮,眼神里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锐气,见典韦出来,拱手道:
“久闻典韦将军武功高强,汪某不才,想讨教一二。”
典韦挑眉,没多言,只将长刀抽出半寸,寒光已逼得人睁不开眼:
“请。”
汪伦伦也不含糊,身形一晃,竟从袖中滑出两柄短匕,左右开弓直刺典韦心口。
他的招式灵动迅捷,带着股巧劲,显然也下过苦功。
典韦不闪不避,长刀猛地出鞘,刀风如墙,硬生生将短匕震开,同时手腕翻转,刀背拍向汪伦伦肩头。
“好功夫!”
汪伦伦赞了一声,借势后翻,足尖点在廊柱上,借力再次扑上,短匕如毒蛇吐信,专找典韦的破绽。
典韦的刀法大开大合,看似笨重,实则密不透风,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汪伦伦只能游走闪避。
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两人的身影在光影中交错。
汪伦伦的锦袍被刀风扫得猎猎作响,他虽力量不及典韦,却胜在身法灵活,时而绕到典韦身后,时而攻其下盘,短匕的寒光总在最刁钻的角度亮起。
典韦越打越心惊,这年轻公子看着文弱,身手竟如此利落。
他不再留手,长刀挽出个浑圆的刀花,将汪伦伦圈在其中,刀风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得廊柱“噼啪”作响。
汪伦伦渐渐不支,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不慎被刀风扫到,踉跄着退到石阶边,短匕险些脱手。
“将军住手。”
清亮的女声从屋内传来,蓝儿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月蓝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摆动。
她望着庭院中的两人,眼神平静无波:“汪公子远道而来,是客,何必动刀动枪的。”
典韦闻言收刀入鞘,刀柄“咔”地归位,玄色劲装下的胸膛微微起伏。
汪伦伦捂着发麻的肩头,看着蓝儿,忽然笑了。
阳光落在他带汗的侧脸上,俊朗中添了几分狼狈,却更显鲜活:
“是汪某唐突了。典韦将军的武功,汪某佩服。”
檐角风铃轻摇,碎金般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釉茶盏上,漾开一圈温柔的光晕。
蓝儿垂着眼,葱白似的手指轻捏茶托,将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缓缓推至汪伦伦面前,素色裙摆扫过地面,落得一地清雅。
眼前的汪伦伦身着刑部青衫官服,身姿挺拔如青竹,面如冠玉,眉锋间带着刑部官员独有的清朗锐利,却又在望向蓝儿时,不自觉敛去了几分严肃,只剩温和缱绻。
他是刑部宋晓宝大人最得力的直属下属,办案利落、心思缜密,在京中素来有青年才俊之名,今日忽然登门,倒让府中下人都暗自揣测,是否是京中又出了什么要案。
蓝儿抬眸,眼波如秋水横波,清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轻声开口:
“汪大人今日登门,可是奉了刑部之命,有什么案子要查?”
她的声音清柔如溪,却又藏着历经世事的沉稳,毕竟她从一介和亲入宫的皇上小妾,得六王爷倾力举荐,踏入官场谋得一席之地,这般身份辗转,早已让她学会了从容应对一切来客。
汪伦伦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她清丽的容颜上,喉间微顿,随即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倒也不是不能透露,只是下官一回到京城,街头巷尾便全是姑娘的传言,一时好奇,便先来叨扰了。”
“哦?”
蓝儿轻挑秀眉,抬手为自己也斟上一盏茶,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更显娇柔动人,
“不知京中流言,都说了些什么?”
“有人说,蓝姑娘是温润儒雅、才高八斗的无双才子,下笔成文,惊才绝艳;也有人说,姑娘虽是女子,却聪慧机敏,谋略见识远胜京中诸多男儿,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汪伦伦的目光灼灼,字字句句都带着真切的赞叹,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不愿移开分毫,
“流言纷纷,我却觉得,无论哪一种,都配得上姑娘。”
蓝儿闻言,浅浅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轻抿一口清茶,声音轻淡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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