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需要我们去。”莱恩的思路被打开了,语速加快,“如果节点7需要的是特定的‘基材’,而这种基材的特性如此极端,那么它可能存在的地方,其能量特征也一定非常独特。我们可以尝试制作一个探测器,不是探测实体,而是探测空间本身能量环境的‘纯净度’和‘频率稳定度’。只要翡翠梦境,甚至周边相连的位面空间里,存在符合条件的地方,就有可能被捕捉到微弱的‘信号’。”
他越说越兴奋,开始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快速勾勒起来:“利用节点22!它是活跃的,并且与节点7有连接。我们可以尝试分析它偶尔产生的能量涟漪模式,反向推导节点7对基材的‘需求特征’,然后设计一个与之共鸣的……姑且叫它‘基材特征共鸣器’。只要将它放置在可能的目标区域,哪怕只是边缘,如果有符合条件的能量环境,共鸣器就会产生反应!”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非常冒险。操控节点22的能量模式?反向推导?这需要对星灵符文系统有更深入的理解,并且要进行极其精密的能量操作。
“风险呢?”维克多直接问到了要害,“激活节点22?还是探测器本身可能引动未知反应?”
“风险很高。”莱恩坦然承认,“任何主动对枢纽进行的操作都有风险。但我们可以将操作局限在最低限度。不直接激活节点22,只是被动地、长时间地记录和分析它自然散逸的能量涟漪,建立模型。制作共鸣器时,也尽可能使用惰性材料,将其设计为纯粹的被动接收装置,只在检测到特定频率时才发出极其微弱的、一次性的确认信号。”
他看向其他人:“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节点7能量源,进而理解‘深层意识网络’是什么的唯一线索。知道了能量源在哪里,或许我们就能推断出这个网络的部分目的,甚至……评估它是否与林精有关,是否还在运行,以及对我们、对翡翠梦境意味着什么。”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莱恩炭笔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
莉莉看着自己账本上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数字,又看了看通讯法阵中莱恩那因为投入而发亮的眼睛,还有墙上那张如同星空般复杂神秘的结构图。两个世界的割裂感从未如此鲜明,却又被一条名为“求知”与“责任”的细线紧紧相连。
“你需要什么支持?”莉莉最终问道,声音平静。
“时间,安静的环境,还有艾拉和雷克的协助。”莱恩说,“分析节点22的数据和设计共鸣器可能需要几周。共鸣器本体材料我尽量在‘林间隙地’和翡翠梦境安全区内解决。但探测范围……可能需要覆盖相当大的空间,甚至包括主世界我们已知的一些能量异常点。”
艾伦立刻说:“黑礁镇近海那片‘异雾’区,能量反应一直很怪,时强时弱。如果需要测试点,算一个。”
维克多略一沉吟:“我可以整理海森伯格家族和其他可靠渠道记录中的、已知的能量异常区域坐标,筛选出那些疑似稳定、非狂暴型的点位。不过,这些信息大多模糊且未经证实。”
“这就够了。”莱恩点头,“先从近海‘异雾’和翡翠梦境内部几个疑似点开始。一步步来。”
计划就此定下。莱恩将精力重新投入到那浩瀚的数据海洋中,寻找节点22的规律。艾拉负责照料他日益透支的身体和精神,雷克则开始按照莱恩列出的一份清单,在基地和翡翠梦境安全区范围内寻找可能用到的特殊材料。
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墙上的结构图旁,渐渐多了一叠关于节点22能量涟漪频率、振幅、间歇周期的记录图表。而在另一张草稿纸上,一个结构精巧、由多层嵌套水晶片和特定植物经络构成的“基材特征共鸣器”设计草图,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基地外,翡翠梦林的微光永恒流转。泉眼的水声潺潺,中央凉亭下,艾拉新培育的一批可食用荧光蘑菇冒出了圆润的伞盖,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一切似乎如常,但实验室里那盏不灭的灯,和墙上日益复杂的图表,预示着一条更加深入迷雾的道路,正在他们脚下悄然延伸。寻找节点7的能量源,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答案,更像是在黑暗的深水中,试图摸索一颗可能照亮整个湖底的奇异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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