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气从雨泽身上散发,胡地的念力甚至能“感觉”到那刺骨的低温。
接着,止血药粉被均匀地撒在那些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上,尤其是腹部的贯穿伤和四肢的撕裂伤。
万能药的喷雾覆盖在面积较大的挫伤和能量灼伤处,散发着促进细胞再生的温和光晕。
好伤药的喷雾则重点处理几处较深的切割伤。
最后,那瓶珍贵的全复药,胡地犹豫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还是用念力操控着,将其中大约三分之一的翠绿色液体,混合着少许纯净水,缓缓从雨泽微微张开的嘴角浸润进去。
剩下的三分之二,胡地用念力小心封存好。
雪白的绷带在念力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精准而妥帖地开始缠绕、包扎,固定住敷料的同时,也提供了适当的压力和支撑。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湖边寂静得只剩下风声、水波声,以及绷带摩擦的细微声响。
所有精灵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连心跳都放慢了。
快泳蛙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肉垫。
水箭龟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真正的岩石雕像,只有那双眼睛,随着胡地的动作而微微转动。
耿鬼不再转圈,而是悬浮在半空,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做点什么。
当最后一截绷带被念力打好结,胡地缓缓收回了汤匙,悬浮的身体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雨泽身上的伤口被妥善处理了,血基本止住,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灰色似乎褪去了一点。
最明显的是,雨泽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似乎变得稍微规律、悠长了一些,胸膛的起伏虽然轻微,但能清晰地看到了。
“暂时稳定住了。” 胡地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只是暂时。他的生命本源和精神透支得太厉害,身体自我修复能力几乎停滞。
“外部药物只能维持,无法根除。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秘境,回到正常世界,寻求更全面、更持续的治疗。”
“长时间滞留在这里,恶劣的环境和持续的重力压迫,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就赶紧走啊!” 耿鬼迫不及待地接口,又恢复了那副急躁的样子。
“老东西你既然出来了,肯定有办法定位出口或者那个什么空间节点吧?用你的超能力感知啊!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胡地缓缓转过头,看向耿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充满期盼目光的精灵们。
胡地沉默了片刻,那深邃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意念低沉而清晰地传递开来:
“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什么?!”耿鬼彻底傻眼,猩红的双眼瞪滚圆。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识广博的胡地吗?这种秘境你肯定见过类似的啊!”
“既然不知道,那还等什么?老东西你不是会瞬间移动吗?赶紧带他走啊!
胡地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我试过了。这个秘境的空间结构非常奇特且不稳定,有强大的天然‘空间锁’效果。”
“我的瞬间移动无法精确定位到外界的坐标,强行施展,极有可能迷失在空间乱流中。”
“或者被随机抛到未知的、更危险的地方。那对他的现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快泳蛙和水箭龟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焦虑。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干等着?!”耿鬼急得团团转,猩红的眼睛瞪向湖泊,“砸开?把这里砸开一条路?”
“冷静点,老鬼。”
胡地微微摇头,青铜汤匙在身前轻轻交叠,意念中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凝重:
“耿鬼,你我都清楚,这种自然形成的特殊重力秘境,其空间结构往往极不稳定,与主世界的连接点。也就是所谓的‘空间节点’并非固定。”
“节点是秘境进出的唯一稳定通道。”
“它们可能如同潮汐般定期出现,也可能完全随机,如同漂流在空间乱流中的气泡。”
“偶尔与主世界擦碰,产生临时的通道。我们被卷入,很可能就是一次随机的‘擦碰’。”
“那节点在哪儿?快找啊!”耿鬼催促。
“别急,而且,” 胡地的目光投向灰暗的天空和沉重的湖面,
“这个秘境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清浊对立,生死循环,重力异常……它的空间规则可能更加复杂,甚至可能……”
“可能是什么?” 耿鬼的音调拔高,带着惊疑。
“可能是按年随机出现的空间节点。” 胡地肯定道。
“我们进入的节点已经消失,下一个节点何时出现、出现在哪里,完全无法预测。”
“按年出现,那不行呀,这小子拖不起呀。”耿鬼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慌。
胡地顿了顿,目光回到雨泽身上,意念中透出深深的忧虑:“这才是最麻烦的。小泽的伤势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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