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雨泽和渊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一处废弃仓库背面的阴影里。
雨泽脚下一软，肋部的伤口因为瞬间移动带来的空间压力而传来一阵刺痛，他闷哼一声，扶住了旁边冰冷粗糙的砖墙。
渊庞大的身躯无声地落在他身旁，混沌力场自然展开，将他们的气息与周围环境进一步隔绝。
“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观察。”雨泽低声道，喘息了几下适应疼痛。
渊的混沌力场如同深海暗流般包裹着他们，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撕裂空气的尖啸。
只有一种沉入水底般的滞涩感，然后便是落脚处的改变。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一处废弃仓库的夹层中。
腐朽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和某种精灵排泄物的混合气味。
从木板缝隙间透下的光线判断，这里至少是两层楼高的地方。
雨泽站稳，迅速扫视环境。
仓库很大，挑高超过十米，大部分空间堆满了锈蚀的机械零件和破损的集装箱。
几缕清晨的光线从高处的破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下方地面散落着各种废弃物，视野开阔，但同时也意味着缺乏隐蔽物。
“渊，锁定周围的能量波动，确保没有其他潜伏者。”雨泽压低声音。
渊幽黄色的巨瞳缓缓转动，混沌力场以更隐蔽的波纹状向外扩散。
片刻后，渊低吼一声，传递来“安全”的讯息。
雨泽这才将注意力转回身边的三只精灵。
大狼犬已经自觉地在夹层边缘伏下，灰黑色的身躯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只有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下方每一寸空间。
大狼犬的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空气中任何细微的声响。
远处流浪拉达的窸窣声、风吹过破窗的呜咽、甚至灰尘飘落的细微动静。
阿勃梭鲁站在雨泽身边，白金色的绒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阿勃梭鲁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安地挪了挪蹄子，试图往阴影里靠。
红宝石般的眼睛紧盯着雨泽，带着初战后的余悸和对陌生环境的警惕。
最不紧张的是萨戮德。这小家伙正趴在木板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下方仓库。
萨戮德怀里的小树枝抱得紧紧的，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探索新天地的兴奋。
雨泽下令，“大狼犬，阿勃梭鲁，萨戮德，先回精灵球里吧。渊，用超能力辅助我侦查。”
他需要找一个视野更好的观察点。
雨泽带着渊小心翼翼地穿过夹层，找到一处墙体开裂、能看到外面街道的缝隙。
渊的超能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沿着缝隙向外延伸，将远处的景象反馈到雨泽脑海中。
这是玉虹市旧工业区深处的一条偏僻街道。
时间刚过清晨五点，天色灰蓝，街道上空无一人。
两侧是斑驳的厂房外墙，路灯大多损坏，只有几盏还顽强地亮着昏黄的光。
空气中飘散着机油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雨泽很有耐心。他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一动不动地伏在废墟后，只有渊反馈来的“视野”在缓缓移动。
雨泽在寻找符合“猎物”特征的人。
独自行动、神色警惕或慌张、随身可能携带有价值物品。
或者身上带有精灵球且精灵气息不弱的人。
黑吃黑，目标的选择很重要。
不能挑那些背景可能太硬、或者实力远超己方的硬茬子，那叫找死。
最好选择那些同样见不得光、做了亏心事、本身实力尚可但并非顶尖，且可能携带了“不义之财”的家伙。
这种人，消失了也很少有人会大张旗鼓地追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灰蓝色的天空开始透出些许苍白。
大约半小时后，渊的精神视野捕捉到了动静。
三个人影从街道尽头的一条小巷里走出。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雨泽眼神一凝。这和他预想的“落单目标”不同，但……或许机会更好。
人多，意味着可能携带的“货”更多，但也意味着风险更大。
雨泽仔细“观察”着那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背包，步伐急促。
他的左右两侧跟着两个年轻些的同伙，一个瘦高，一个矮壮，都穿着不起眼的工装，眼神飘忽不定，不时回头张望。
三人的腰间都别着精灵球。风衣男有四颗，瘦高个有三颗，矮壮个有两颗。
而且，在三人周围的阴影里，雨泽“看”到了至少五只精灵在警戒。
一左一右两只拉达，一只大嘴蝠在低空盘旋，一只阿柏蛇在风衣男脚边游走，还有一只黑暗鸦停在矮壮个的肩膀上。
“一个团伙。”雨泽低声自语，“刚做完交易，或者准备去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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