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核心完全张开。
无影女人被白线悬在中央，身体不断变化。
海镜试图从数千份错误档案中替她选出唯一身份。
每选一次，她便主动否定一次。
“目标姓名，裴照。”
“否定。”
“目标姓名，林青。”
“否定。”
“目标姓名，东七四九六。”
“否定。”
海镜的运算速度越来越慢。
它必须先定义她，才能加载未知判断能力。
女人则用一个个拒绝，把所有线路拖在核心外部。
王凯终于看懂她的计划。
“她不是在回归，她在卡住海镜！”
“找到总闸主束。”
陈景沿维修台快速移动。
数百根白线交错缠绕，其中只有三根连接着物理装置。
系统视野给出大量标记。
【可识别权限线路】
【可识别现实坐标线路】
【可识别未登记目标清除线路】
陈景没有完全相信提示。
海镜已经尝试定义系统持有者，标记中很可能混有诱导。
他直接闭掉系统视野，只用刀尖感受线路震动。
真正连接物理总闸的线，会随着机械装置运行产生轻微回弹。
第一根在地板下。
第二根藏在冷却管后。
第三根却没有反应。
王凯蹲在核心底座旁拆开面板。
“广播总闸不在这里，它被转移了！”
“转去哪了？”
“身份索引层！”
左侧通道内，赵刚正顶着密集白影推进。
被砸毁的档案柜不断重组。
每一张飞起的纸片都变成一名旧档案居民。
他们没有攻击。
只是挡路。
“你毁掉档案，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有权替我们决定吗？”
“只要关闭总闸，所有死者都会第二次死亡。”
赵刚的盾牌越来越慢。
周雯站在他身后，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张档案。
纸上是她灾难前最好的朋友。
那人死在第一年冬天。
档案中的女孩隔着纸面对她笑。
“雯雯，别关掉它。”
周雯手指轻轻发抖。
下一刻，她将档案纸折起，放回倒塌的柜子。
“我会记得你。”
“但记得和把你复制回来不是一回事。”
她抄起灭火器砸向墙角。
白雾喷出，隐藏在档案柜后的广播线路全部显形。
赵刚没有再看那些旧人。
盾牌横扫，整面墙被直接撞开。
广播总闸就在后方。
身体模板层的战斗更加混乱。
海镜制造的复制体已经增加到三十多个。
它们拥有韩峰、妖妖和刘浩的全部战斗记录。
每一次挥锤都会被提前格挡。
每一次绕后都会遇到埋伏。
刘浩刚想推维修车，三名复制体已经堵住轮子。
“这帮东西连我想干什么都知道！”
妖妖将短刀换到左手。
“那就做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比如？”
“随便。”
刘浩转身冲进清洗间，拖出一根高压水管。
水流没有射向复制体。
他直接冲着天花板喷。
大量冷却水顺着管道倒灌，整层地面迅速积水。
韩峰抬脚踢飞战锤。
战锤砸中墙壁，反弹后撞向一处模板舱。
复制体能预测他的第一目标，却无法精确预测反弹后的落点。
玻璃炸裂。
电流沿积水扩散。
三十多个复制体同时僵住。
妖妖踩着设备跃起，短刀切断模板层主线。
韩峰看了一眼计时器。
“还剩三分钟！”
大厅内，顾长明听见两侧同时传来机械停机声。
身份总闸与身体总闸已经找到。
他举起信号灯，却没有立刻熄灭。
地下广播层仍未回应。
海镜开始制造新的大厅。
粮站、医院、住宅和学校轮流覆盖原有结构。
顾长明面前甚至出现了北线。
市场里人声鼎沸。
育苗棚完整无损。
麦田一直延伸到远处。
海镜广播随之响起。
“接受现实纠错，灾难损失可降低至百分之十二。”
“拒绝纠错，未来损失无法预测。”
顾长明看了片刻。
他从口袋里摸出北线今天的巡查表。
上面写满临时改动。
南门巡逻晚了十分钟。
第二育苗棚少了三卷绳子。
市场东侧又有人占错摊位。
没有一项符合完美计划。
顾长明把巡查表贴到虚假北线的入口。
“真的没这么整齐。”
他抬脚踹碎投影。
大厅主灯随之熄灭。
三组计时同时开始。
赵刚握住身份总闸。
韩峰双手扣住模板总闸。
地下机房内，陈景终于找到最后一根主束。
它藏在无影女人体内。
海镜把坐标广播线路接进了她的外壳。
王凯脸色难看。
“切断总闸，她这具身体也会失去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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