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快步迎出来,一看到陆承枭,眼眶就红了,蓝黎的事她已经听说,眼前,是真心心疼这个男人。
“先生!”林婶红着眼喊了一声。
陆承枭微微颔首,直接进入客厅,身后的阿武,贺晏,在搬行李。
他没有停留,径直上楼。脚步在楼梯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向走廊的另一端——那里是儿童房。
他缓慢地走到儿童房外,站在门前,久久没有动作。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手指微微颤抖。
深呼吸,再深呼吸,他扭动了门把手。
房门无声地滑开,房间里的一切映入眼帘。
淡粉色的墙壁,云朵形状的吊灯,小小的公主床,床上堆满了毛绒玩具。墙边是一整面书架,上面摆满了童话书和绘本。
陆承枭走进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走到公主床前,床上放着很多玩具,都是陆承枭跟蓝黎一起选的。
“这个好,”她抱着熊,眼睛亮晶晶的,“软软的,宝宝抱着一定舒服。”
陆承枭当时笑话她:“好,宝贝挑的我们的宝宝一定喜欢。”
陆承枭拿起那只泰迪熊,抱在怀里。熊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几乎闻不到,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他在床边坐下,手指拂过床单。
“阿枭,我们的宝宝叫恩恩好不好?”她靠在他怀里。
“感恩遇见你,感恩有这个宝宝。”他吻她的额头:“好,听你的。”
“你说,她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毫不犹豫,“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孩。”
她笑:“你会把我们女儿宠坏的。”
他笑得宠溺:“我的女儿配得上世上一切最好的,她就该活得肆意张扬。”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陆承枭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他俯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宝宝……”他低声唤,“我的孩子……”
“恩恩……”他唤着宝宝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
“黎黎……黎黎……”
他一遍遍呼唤着她们的名字,像在呼唤永远回不来的灵魂。房间里只有他的啜泣声,压抑的,痛苦的,绝望的。
——
三年后,港城。
今天,整座港城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轰动。
滨江大道的巨型LED屏循环滚动着鎏金海报,画面中央的女子一袭月白曳地礼裙,颈间缀着细碎的钻石,指尖轻抵小提琴琴身,眉眼清绝,气质矜贵。屏幕下方一行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国际顶尖小提琴家谢婉宁小姐巡回奏音乐会·港城站。
地铁通道、商场大屏、财经杂志封面、娱乐版头版,铺天盖地全是她的身影。
媒体通稿铺天盖地:“乐坛神级小提琴家空降港城,颜值与实力双绝,引全城期待。”
“谢婉宁演奏会一票难求,港城艺术界迎来巅峰时刻”“神秘小提琴家惊艳亮相。”
大街小巷,无人不在谈论这位横空出世的天之骄女,赞叹她琴技卓绝,更惊艳于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而此刻,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气压低得近乎凝固。
陆承枭一身深灰色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肩线利落如刀削,平日里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冷峻眉眼,此刻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里,正是媒体刚刚发布的谢婉宁高清宣传照。
那眉峰的弧度,那眼尾的微扬,那鼻梁的挺括,那唇瓣的轮廓……一分不差,一毫未改,是刻在他心底三年、念了三年、痛了三年的脸——蓝黎。
指尖骤然攥紧,骨节泛白,钢笔在掌心被捏得发出细微的脆响。
陆承枭深邃的墨眸猛地收缩,呼吸骤然停滞,连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笑颜,冷峻的面容瞬间崩裂,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还有蚀骨的痛楚。
她回来了?他的黎黎回来了?
不可能,三年前她的黎黎中枪坠海……
可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他爱入骨髓、失而复得般的蓝黎,分毫未差。
几乎是同一时刻,港城另一处顶级会所的落地窗前,段暝肆指尖的红酒杯微微晃动,猩红的酒液险些洒出。
他望着窗外巨幕上循环播放的谢婉宁的海报,他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酒杯重重磕在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是蓝黎。
是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女孩,让他无法忘记的蓝黎。
她怎么会以谢婉宁的身份,以小提琴家的模样,重新出现在港城?
震惊、错愕、狂喜、疑惑……万千情绪瞬间席卷了两个男人,整个港城的喧嚣,都抵不过他们此刻心脏炸裂般的悸动——那是蓝黎,是他们以为永远失去的人,正以另一个名字,耀眼地回到了这座城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