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溟肆抬眸看了看公寓楼,沉默了两秒,说:“今晚就不上去了。婉宁,你才来港城,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不安全,明天我让助理给你找一栋别墅。”
何婉茹心头微动,面上却仍是那副温柔婉拒的模样:“阿肆,不用麻烦了,这里挺好的。”
段溟肆:“没关系,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何婉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确实对这张脸毫无抵抗力,出手阔绰,关怀备至。可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他面前扮柔弱,演得像蓝黎就够了。
“谢谢您,阿肆!”何婉茹说着,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段溟肆。
段溟肆身子一僵,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他完全没有准备。
“谢谢!”何婉茹如兰吐气在他耳边轻语,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那瞬间的停顿让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她微微退开,抬眸看他,笑容温婉:“那你先回去吧。”
段溟肆神色如常,只是眼底多了一分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没事,我看着你上去。”
何婉茹:“好,那我上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她转身走进公寓大堂,脚步从容,脊背挺直。她知道段溟肆在看着,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不快不慢,优雅温婉,像极了那个人。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拥抱他的那只手。她能感觉到,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没有回抱她,甚至连下意识的反应都没有。
只是僵住。
那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该有的反应,尤其是一个对她百般呵护的男人。
段溟肆站在车旁,看着何婉茹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大堂,转身上了车,却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离开。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重重吸了一口。
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他摇下车窗,任由夜风吹散那些缭绕的灰白。
这三年里,他的烟瘾大了很多,尤其在独处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回放与蓝黎的过去。
曾经,他多么渴望蓝黎主动拥抱他,他是那么喜欢拥抱她,占有她。
可是——
段溟肆又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
为什么在何婉茹拥抱他的那一刻,他丝毫没有想要回抱她的冲动?甚至,接触几次下来,他对她没有欲望,没有占有欲,没有那种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这跟对待蓝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对蓝黎,是有欲望的。那种想将她占为己有,想时时刻刻看到她,想听她说话,想触碰她的冲动,强烈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对何婉茹……
仅仅因为她长了那张脸?忍不住想要与她见面,仅此而已。
段溟肆很懊恼。他希望从谢婉宁身上找到蓝黎的影子。他知道她不是蓝黎,一开始他确实几乎以为她就是蓝黎——太像了,那张脸,那个轮廓,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相似。
可是,她身上没有那种气息,那种让他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气息。
那气息,只属于蓝黎。
段溟肆深吸一口气,将燃尽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黎黎。”
而此时,公寓楼上。
何婉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段溟肆的车子迟迟没有离开,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可没过多久,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出视线,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段溟肆拒绝了她今晚的邀请。
她以为,以这张脸的杀伤力,段溟肆不可能拒绝她任何要求。可他没有上来,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难道段溟肆察觉到什么?还是他太过警惕?
何婉茹转身走向卧室,手指划过梳妆台上的镜子,看着镜中那张与蓝黎如出一辙的脸,喃喃自语:“蓝黎,你死了三年,他还这么惦记你。”
她眸光渐冷,嘴角却弯起一抹弧度。
——
听松居。
段溟肆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深。他刚踏进玄关,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朝他跑了过来。
“爹地!”
小景珩穿着一套浅蓝色的睡衣,他跑到段溟肆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段溟肆冷峻的面容柔和下来,他伸出手揉了揉小景珩的头发,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轻轻一笑:“嗯,景珩怎么还没睡?”
小景珩:“我等爹地回来。爹地是不是工作很累?”
“不累。”段溟肆说。
小景珩看着他,小大人似的皱了皱眉:“爹地撒谎,您看起来很累,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段溟肆失笑,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好,爹地承认,有一点累。”
小景珩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问:“爹地是去约会了吗?”
段溟肆微微一愣:“谁告诉你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