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茹的脸已经开始发紫,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她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我……不……知道……”
“不知道?”陆承枭又收紧了半分力道,他的拇指精准地压在她颈动脉的位置,那是杀人最有效率的方式.
“陆承枭,你干什么?”
房间的门猛地被推开,段溟肆冲了进来。
何婉茹一看到是段溟肆,那双快要翻白的眼睛里瞬间挤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光——是求救,是委屈,是楚楚可怜。
“阿肆……救我……救我……”
那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却精准地刺进了段溟肆的耳膜。
段溟肆看见陆承枭的手死死掐住何婉茹的脖颈,而她的脸已经青紫,他心头一紧,朝陆承枭吼道:“陆承枭,这里是警局,你犯得着这样咄咄逼人吗?”
陆承枭一听这话,缓缓转头看向段溟肆。
那个眼神——
冷漠到了极致。
像深渊里的寒潭,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波澜。可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叫人脊背发凉。
他的语气很淡,却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子:
“你说我咄咄逼人?哼。”
他没有松手。
何婉茹的脸已经从青紫变成了灰白,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垂死挣扎却毫无意义。
陆承枭看了一眼被掐得脸都发紫的何婉茹,目光再次投向段溟肆,轻嗤一声。
“段溟肆,你知道谢婉宁是谁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插进何婉茹的心脏。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她听懂了陆承枭要说什么。如果她的真实身份被当众揭穿,如果段溟肆知道她是谁,那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完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挤出一股力气,使劲去扳陆承枭的手,挣扎着喊道:“阿肆!救我!救我!我错了——我替那些粉丝向陆太太道歉!求求你——阿肆——”
她在混淆视听。
她在用“替粉丝道歉”这种无关痛痒的借口,把陆承枭的暴怒指成是为了蓝黎出头。
而她何婉茹的错就是长得像蓝黎。
段溟肆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急切:“陆承枭,你放了她,你这样会掐死她的!”
陆承枭眼神冷得像冰渣,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她该死!”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段溟肆不知道陆承枭为什么对谢婉宁如此刻薄——不,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刻薄了,这是要命。
他看见何婉茹的瞳孔开始涣散,这是濒死的征兆。他的医学本能让他不能再袖手旁观。
他吼道:“陆承枭,这里是警局!你在警局掐死她,你这是犯法的!”
陆承枭觉得可笑。
他是真的觉得可笑。
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双冷厉的眼睛里甚至浮上了一层薄薄的嘲讽:“段溟肆,你脑子真是被驴踢了,维护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告诉你她是谁,她是——”
“阿枭!”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蓝黎听见动静跑了过来。
她刚才看见林处长和几个警员神色不对地往这边赶,她心里一沉,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来。
然后她看见了——
陆承枭的手死死掐住那个叫谢婉宁的女人的脖颈。
蓝黎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她两步上前,双手握住陆承枭的手臂,急切地喊道:“阿枭!松手!”
陆承枭听见蓝黎的声音,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真相——关于何婉茹的身份,关于三年前的阴谋,关于这个蛇蝎女人做过的一切——全部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他不想他的小姑娘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何婉茹。
他怕她受到刺激,怕她犯头疼病,三年分离已经够苦了,他的小姑娘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他舍不得让她再承受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会心疼。
“怎么回事?”
段知芮、蓝一诺、贺晏他们几个都进来了,林处长也带着两个警员站在门口。所有人看见陆承枭依然掐着何婉茹的脖颈,都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局面。
段溟肆见蓝黎来了,立刻说道:“陆承枭,你放了谢婉宁!你再掐着她,她真的会死的!你是要当着黎黎的面杀人吗?”
陆承枭眼神阴鸷。
他恨眼前的何婉茹——这个女人该死,该千刀万剐。
他也恨眼前的段溟肆——优柔寡断,是非不分,被人当枪使还浑然不觉,真是愚蠢。
可他不能在蓝黎面前杀人。
不是不敢,是不舍得让她看见。
“阿枭,松手,不能在这里杀人。”蓝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陆承枭看向蓝黎。
他的小姑娘正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指责,她对他点了点头,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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