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
“你可以在这里保她,但是出了这门——”他抬手指向警局的大门,指尖像是带着火,“她的命,你保不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是威胁,是通知。
段溟肆看向陆承枭,眉头紧皱,质问道:“就因谢婉宁长得像黎黎吗?所以你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陆承枭,你未免太霸道了。”
霸道!
陆承枭简直要被这愚蠢的话气得想狠狠给他一拳,打清醒点。
长得像?
哼!她是何婉茹。
可这话他没说出口。
因为蓝黎在这里。
蓝一诺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看着段溟肆扶起谢婉宁的画面。她没有说话,原来段溟肆喜欢她。
“阿肆,我们走吧。”何婉茹低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此时的她,是真的不敢看陆承枭。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怕。
她还是惧怕这个男人的。刚才那几十秒,她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陆承枭的手是真的在收紧,他的眼神是真的在告诉她——他是真的会杀了她。
这个男人狠起来,就不会有人再狠了。
陆承枭看向段溟肆,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段溟肆,你只配拿手术刀。”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不适合玩人心。
“阿枭!”蓝黎拉了陆承枭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她感觉到陆承枭的手臂肌肉还在紧绷,他的心跳很快,他在压抑着某种几乎要爆炸的情绪。
段溟肆没有理会这句话。
他只是对身边的何婉茹淡声说道:“走吧。”
何婉茹看了一眼蓝黎。
那一眼很快,快到只有零点几秒。可如果有人在那一刻捕捉到她的眼神,会发现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沉的、淬了毒的恨意。
布加迪停在外面,段晨靠在车门上等着。看见段溟肆带着何婉茹出来,他立刻打开后车门。
段溟肆说:“上车吧。”
何婉茹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短暂得像水面上的涟漪,段溟肆根本没看见。
她弯腰上了车,动作柔弱而优雅,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白莲花。
车门关上。
段溟肆对驾驶室的段晨说道:“送谢小姐回去吧。”
何婉茹一听,瞬间愣住。
车窗缓缓放下,她探出头来,看向段溟肆。那张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害怕,眼眶红红的,声音柔弱。
“阿肆,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段溟肆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用了,我让段晨送你回去。”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出来的陆承枭他们——陆承枭正揽着蓝黎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段溟肆收回目光,对何婉茹说:“我会安排你先离开港城。”
离开港城?
何婉茹心里一紧。
段溟肆这是想把她送走了事?
她的手指在车门内侧悄悄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座椅里。可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委屈:
“阿肆,你是怕陆承枭吗?所以想送我走。”
这句话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进了段溟肆的胸口。
怕?
段溟肆看向她,目光微沉。
这话是很伤一个男人自尊的。
他不是怕,他是输给了陆承枭。
他不想谢婉宁继续留在这里,是因为陆承枭已经盯上了她。以陆承枭的手段和性格,如果谢婉宁不离开港城,等待她的绝对不仅仅是今天被掐住脖子这么简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段晨微微点头。
段晨识趣地启动了车子。
布加迪缓缓驶出。
车里,何婉茹靠着座椅,脸上的委屈和柔弱像面具一样一层一层地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毒蛇吐信时的那种冷意。
她就是要这样暗戳段溟肆的自尊心。她要让段溟肆觉得自己不如陆承枭,要让他心里生出不甘,生出嫉妒,生出一种“凭什么”的执念。
她要让段溟肆嫉妒陆承枭。
只有这样,她才有报复的快感。
警局门口。
陆承枭为蓝黎打开后车门,蓝黎上了车。
蓝一诺和贺晏上了沈聿的车,段知芮看了一眼她家肆哥,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地叹了口气,直接上了时序的车。
迈巴赫的车门关上,车内陷入一片安静。
陆承枭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车外,对驾驶室的阿武道:“等我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段溟肆走去。
段溟肆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陆承枭朝他走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段溟肆率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陆承枭,你别再为难谢婉宁了。她是我公司的旗下艺人,出了事,公司会负责的。所以——”
话没说完。
陆承枭轻笑一声。
那声笑很轻,轻得像刀锋划过丝绸,嘶的一声,什么东西被割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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